听到禀告说秦怡君来了,秦泽目光微微一闪,站起了身。
而一直站在门口的李锦蓉脸色微漾,似乎嗅到了一股什么味道。
秦泽走到院子的时候,就看见阿春推着秦怡君已经进了院子,快走几步迎了过去,“小皇叔。”
秦怡君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后面的李锦蓉,没有作声。
“不知道小皇叔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秦泽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怡君,定定地站在那儿,并没有要把秦怡君让进房间的意思。
秦怡君神色淡淡,平静道,“皇上下令我三日之后回怀安城,所以,我想过来跟你……们道个别,沫……,安郡主呢?”
听了秦怡君的话,秦泽回头看了一眼李锦蓉,低声道,“李小姐,多谢你前来看望沫儿,我与小皇叔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李锦蓉慌忙福身,“是,锦蓉告退。”
说完,她带人便施施然往外走,路过秦怡君的时候,还不忘屈膝行了个礼。
秦怡君看着李锦蓉离开的背影,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她就是那李家小姐?”
秦泽点点头,“正是。”
秦怡君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泽。
“小皇叔,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沫儿她,中毒了!”
原本脸色平淡的秦怡君在听到秦泽的话以后,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如雪,眼底涌上焦急。
“她现在怎么样!”
看着秦怡君不加掩饰的关心,秦泽眼神暗了暗,“卢御医已经看过,没什么大碍,过几日便会醒来。”
“我去看看她!”
说完,秦怡君不等秦泽出声,便自己转动轮子往房间里走。
阿春急忙过来帮忙。
进到房间里,秦怡君直奔着安相沫的床边而去,到了近前,看到安相沫昏沉着,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了一句,迅速转头看向秦泽,“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你的太子府啊,怎么会让沫沫儿中了毒!”
加重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此刻秦怡君是带了怒气,秦泽本也懊恼,便任由他指责,没有反驳。
只是,接下来秦怡君的话却让他陡然气恼了几分。
就见秦怡君目光闪着浓浓地不悦,冷冷道,“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沫儿交给你!”
他的话让秦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目光也染上了冷意,“小皇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沫儿需要你交给我了?”
“秦泽,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对沫儿的心思,本来我跟沫儿自小相识,我虽比她略长几岁,但是我们两个惺惺相惜,同心合意,若不是皇兄横下里一道赐婚圣旨,我不久也要跟皇上请婚了,只可惜,造化弄人,终究晚了一步。”
“小皇叔,我敬你是长辈,这些话以后您还是不要说了,因为现在,沫儿是我的太子妃,而你,也是刚刚成婚之人,实在不适合再与沫儿见面了。”
秦泽虽然说得很客气,但是黑沉的脸色跟紧绷的唇角还是彰显了他此刻内心的波动。
秦怡君不耐地看了一眼秦泽,“我与沫儿见不见面,似乎也不是你能说了算了的。”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目光里闪着让对方都明了的火药味。
“明天我还会过来看望沫儿,直到她安全醒来的那一天。”
秦怡君一脸笃定的说完,再看了一眼安相沫,便离开,丝毫没有把秦泽脸上的不欢迎看在眼里。
追风把秦怡君送走,门口处恰好碰到绿柳扶着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急忙过去帮忙。
追风没有把安相沫中毒的事情告诉老夫人,应她的要求将她送回了清馨园,并安排了几个嬷嬷奴婢伺候。
绿柳送他出来的时候,他一把抓住绿柳,上下打量。
“柳儿,你没事吧。”
绿柳皱着眉头甩开他,“我没事,郡主呢,她还好吗?”
追风低下头,“绿柳,我告诉你,你别急。”
绿柳一听,心里便生出不安。
“郡主是不是出事了!”
“太子妃她,中毒了!”
绿柳一听俩色大变,慌张地就要去看安相沫。
“柳儿,太子妃她没事了,过几日就能醒过来了。”
绿柳皱眉看向追风,“怎么会中毒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太子爷正查呢。”
“好吧,我先去看看郡主!”
绿柳说完大步朝着存梅园走去,后面追风紧紧跟在绿柳的身后,有种屁颠屁颠的感觉。
可能是太过于担心安相沫,绿柳走得很急,在一座假山的拐角处跟恰好走过来的李锦蓉撞到了一起!
“啊,哪个不长眼的!”
李锦蓉痛苦的喊了一声,捂着脑门儿后退了几步,脸色不虞地看向绿柳。
绿柳见撞了人,急忙也后退几步拱手道,“属下刚走路太急没有看到姑娘,还请见谅!”
因为绿柳一直跟在安相沫身边,也一直以属下自称。
身后赶过来的追风一见对面竟然是李锦蓉,脸色一变,匆忙走过来。
“属下参见太子妃!”
听到追风对她的称呼,低着头的绿柳一愣,诧异地看了看追风,低声道,“你说她是谁?”
追风一把将绿柳扯下跪在地上,“这个等会再跟你说。”
绿柳懵懂的看着追风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此刻,李锦蓉脸色沉沉地看着绿柳,又看了看一旁的追风,她知道追风是秦泽的贴身侍卫,而他如今跟这个婢女在一起,李锦蓉心里明白这个绿柳只怕也不是个简单的。
当即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不耐,轻声道,“你是谁跟前的?”
追风一听刚想开口,一旁的绿柳率他一步开了口。
“属下是安郡主的贴身侍女。”
一听到绿柳是安相沫的人,李锦蓉的本来渐渐平静下来的脸色再次变了几变。
她的目光此刻变得阴沉,看得追风心中暗道不好。
急忙拉起绿柳,冲李锦蓉拱了拱手,“太子妃,太子爷找绿柳有事儿,我们先走了!”
说完,追风拉着绿柳就要走。
可是,后面李锦蓉十分威严地喊了一声,“站住!”
不得已,追风跟绿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低着头。
“既然是安姐姐的侍女,应当懂得分寸的,却没想到竟如此莽撞,实则该好好管教了。”
李锦蓉目光闪闪,轻轻地踱步来到绿柳面前,看着绿柳姣好的容貌,脑子里闪过早上看到的一幕,脸上忍不住挂上阴霾。
“虽然你是姐姐的侍女,今日冲撞了我,理应受罚,追风统领,你说是吗?”
追风一愣,诧异地看向李锦蓉,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罚她,恐怕旁人会说姐姐管教不严,平白让人笑话了去。”
李锦蓉嘴角噙着一抹讪笑,冰冷无情。
追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绿柳急忙压下他的胳膊,垂眸道,“绿柳甘愿受罚!”
李锦蓉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如此护着她主子,想到这儿,她心里更恨,凭什么,那丫头如今都落魄得不如一只鸡,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
想到这儿,她眼底一闪,“玲儿,你就掌她一嘴吧,就当是惩罚了。”
绿柳稳稳地站在那儿,没有动。
一旁的追风听完,心理一急,急忙阻止,“太子妃,不可!”
李锦蓉面色一沉,冷冷道,“怎的,她犯了错,我没有资格处罚她吗?”
追风愣神的功夫,玲儿已经走了过去,扬起手,嘴角一抽,狠狠地打了绿柳一巴掌!
尽管绿柳是习武之人,依旧被这一巴掌给打的差点站立不稳,同时绿柳心中不免诧异,打量了一下玲儿,这丫头,恐怕也是深藏不露之人。
“柳儿!”
追风眉头一皱,脸上浮现怒意,狠狠瞪了一眼玲儿,玲儿看到追风那要杀人的目光,肩膀一缩,急忙退到了李锦蓉身后。
李锦蓉冷冷一笑,“我今日不过是小小惩戒了她一下,以免她以后更加不知轻重,闯下更大的祸。”
“是,属下谢太子妃提点!”
绿柳十分柔顺地屈膝行礼,态度谦卑。
李锦蓉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柳儿,你何苦……”
“郡主初来乍到,我不想给她惹麻烦,倒是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追风踌躇地看着绿柳,突然感觉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将皇上在大婚当日又把李锦蓉赐给了秦泽的事情告诉了绿柳。
绿柳听完,不可思议地看着追风,半晌,她咬牙道,“那你家太子准备如何?”
追风看着绿柳有些吓人的脸色,没有底气道,“这,太子爷正忙着太子妃昏迷的事情,还没说呢。”
绿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告诉你,你如果叫那个李锦蓉太子妃,就不要管我们郡主叫!”
说完,绿柳再也不理追风,大步朝着存梅园走去。
身后追风只能垂头丧气地紧跟着,心中暗道倒霉。
存梅园里,秦泽亲熬好了汤药端进房间,他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安相沫,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