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川到了?”黑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晴海夫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叶静川。
黑龙觉得很嫉妒,也很蛋疼,他如实地转告了事情,说:“叶静川到了,不过他说他惹了一些麻烦,让我们去东京总局保他出来。”
“这个人。”晴海夫人对叶静川的宽容再一次让黑龙嫉妒到发狂,她只是摇摇头,说了这么一句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放纵的话,然后她对黑龙说:“我现在在开会,离不开身,你代我去一趟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把叶静川带回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合着您打算就算是叶静川当街杀了人也不惜代价地带他出来么!!黑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嫉妒过一个人。
不过他还是硬邦邦地低下了头,应了一声。
“去吧,别让他久等了。”晴海夫人摆摆手,重新回去了会议室。
黑龙目送晴海夫人离开,然后憋气地出了公司。
东京总局,叶静川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审讯自己的两个警察。
“请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名字!”一名警察板着脸说。
“警察阁下,不要这么生气,你容易让我受到惊吓的,如果看到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等会我的律师来了恐怕会以为我受到了人身攻击,到时候不排除指控东京总局暴力执法或者刑讯逼供的可能哦。”叶静川笑嘻嘻地说。
问话的警察额头青筋直跳,差点就忍不住爆发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而他旁边经验明显老道了很多的警察则一把抓住了同事的手,作为一名有着多年经验的警务人员,他知道就是叶静川这种滚刀肉才是最难缠的,而且通常这样的家伙有让人惊讶的背景。
“这位先生,虽然你有你的权力,但是也请陪我我们警方的调查。”那警察笑着丢了一根烟给叶静川,说。
叶静川笑眯眯地说:“这不就是了,我看这位警察阁下的水平就高多了。”
那年轻警察闻言差点岔了气。
“好了。”这句话,明显是老警察对年轻同事说的,他转头看向了叶静川,说:“那么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吧,名字。”
“叶静川。”叶静川说。
“国籍。”
“中华人民共和国。”叶静川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国家。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那年轻警察又忍不住提问:“中国人……切……性别!”
叶静川眯起了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靠在了椅子上,说:“女。”
那正记录的年轻警察闻言就是一怒,一拍桌子就怒吼道:“我问你性别!你这个混蛋!”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老子的JB比你大腿还粗,要不要给你看看!?”叶静川同样豁然站起来吼回去。
那年轻警察怔怔地看着叶静川,气的满脸通红,身体都微微有些发抖。
两个警察正在为叶静川这个滚刀肉而头疼,忽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名警察走进来,对叶静川说:“叶静川,你的律师来看你了。”
叶静川朝着他身后看去,晴海夫人没来,叶静川小小地失望了一下,然后是黑龙,黑龙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他走进来,对审讯室里的两名警察说:“我是我的当事人叶静川的授权律师,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了你们的怒吼声,我现在严正地警告你们不要试图对我的当事人用恐吓,威逼或者任何方式任何形势的暴力手段进行逼供,否则我将指控你们!”
叶静川嘿嘿一声乐了,这个律师他喜欢。
和叶静川的一脸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个警察无比难看的脸色。
不过那年轻气盛的警察显然不打算这么算了,他恼怒地说:“他两个小时之前刚刚到的日本,而且入出境记录显示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日本,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律师?”
一听这话,身为同事的其他警察都露出了不好看的脸色,显然,他们也知道这是年轻警察在自取其辱罢了,果然,那名律师好整以暇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已经签字并且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来到叶静川面前,对叶静川说:“你好,我是天和制药株式会社的法律顾问,受天和制药株式会社的委托作为你在日本这段时间内的委托代理人,请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这份授权委托书即时生效,我将代替你跟警察局交涉。”
叶静川笑嘻嘻地走过去大摇大摆地在两名警察身前的桌上拿走了他们做笔录的笔,耸耸肩,说:“借来用用,不麻烦吧?”
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同意,就刷刷刷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了。
那名律师走到警察面前,递出了授权委托书,清清淡淡地说:“这是已经授权委托书,需要我详细地为你解释上面的代理权限吗?现在,我是他的律师吗?需要检查我的律师资格证吗?”
年轻警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尴尬又羞恼,涨得通红。
而一些年长的警察,在听见天和制药株式会社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极其精彩起来,看向叶静川的眼神也无比的复杂。
这个时候,一名胖嘟嘟的警察跑了过来,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对黑龙点头哈腰地说:“黑龙君,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我山本一定会为您把事情办好的。”
“局长。”见到这个胖嘟嘟的中年警察,其他的警察全都恭敬地叫了一声。
而山本,却一个劲地绕着黑龙转,连理都没有理自己的属下。
黑龙手指指向了叶静川,对山本说:“这个人是夫人的贵客,现在夫人想要见他,山本局长,你看?”
山本局长闻言,一双挣扎在一对肥肉里的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伸出肉嘟嘟的手就握着叶静川的手,说:“哎呀,夫人的贵客,您好您好,我是山本左一郎,东京警察总局的局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尼玛,你连老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久仰根毛线啊!叶静川哭笑不得,看来不管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人们对权势的姿态都是一样的啊, 卑微而谄媚。
不过由此,叶静川也侧面知道了晴海夫人在东京的地位,是多么的超然。
叶静川笑眯眯地握了握山本局长的手,然后抽出手,擦了擦,说:“山本局长你好,多谢你的热情,如果我能够趁早地回去的话,我会对夫人说在您的带领下东京的警察都是十分有素质和职业素养的。”
山本一听这话,整个人的骨头都轻了几两,他点头哈腰地说:“多谢多谢,那么现在,您马上就可以离开了,我送您出去。”
叶静川耸耸肩,当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走到门口,他还回头朝着那年轻警察挥了挥手,然后才在后者几乎要发疯的愤怒中闪人。
黑龙见到叶静川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家伙……
黑龙扭头就走。
而山本,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跟上,看样子,他这个局长是真心要送两人出警察局了。
“八嘎!太过分了!局长太过分了!”年轻警察无比愤怒地说。
“小泉君!请注意你的言辞!”旁边的年长警察厉声喝道。
年轻警察也知道气急了的自己说错了话,他尴尬地看了唯一的外人,那名律师一眼,对同事说:“对不起,我失言了。”
而那律师,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说:“我的当事人将会委托我就之前发生的意外跟对方私下和解,而赔偿费用我们也会相应地满足对方的要求,所以请警察局方面准备一下在收到我们的调解协议书之后就销案吧。”
年轻警察一想到叶静川那洋洋得意的脸,就忍不住愤怒,他几乎下意识地说:“不行,他涉嫌故意伤害,这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我们将向检方和法院提起公诉!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刑事犯罪提起的公诉不允许是不可避免的。”
年轻警察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身边的前辈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自取其辱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何必再做第二次呢?
果然,那名律师再此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在年轻警察看来已经有点儿神经过敏了,因为每次这个棘手的律师做了这个动作以后说的话,都会让他无地自容。
律师慢条斯理地说话了:“是的,警察阁下你对法律的知识了解的非常透彻,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就算是警方认为有必要提起公诉,那么在被正式定罪之前我的当事人有权被保释,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办理保释手续,保证金稍后天和制药株式会社会直接打入警察局的账户内,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说天和制药株式会社同很多议会议员的关系非常之好,另外东京都知事与晴海夫人私人关系也非常之好,最后,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所住的宿舍楼是天和制药株式会社捐资建设的,你执勤用的警车有一半也是天和制药株式会社捐助的,甚至你用的笔,本子,电脑,发的奖金,也有很多是天和制药株式会社捐赠的,所以这件事情,我建议你最好请示一下山本局长。”
年轻警察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着嘴唇,终于知道了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么现在?”律师抬起头看向了他旁边的警察。
“呵呵。”年长一些的警察露出个笑容,有些讨好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既然双方同意私下和解就最好了,我们立刻就会销案的,到时候让被打的司机给我们打个电话就行了。”
律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上道嘛。
而东京总局的门口,坐在车里,叶静川看着那局长老远了还对着自己坐着的车挥手,一副送亲爹亲妈离开的恭顺样子,扭头朝着闷声开车的黑龙说了一句:“你们在日本很牛逼的样子啊?”
黑龙从后视镜看了叶静川一眼,硬邦邦地说:“是夫人的地位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