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出入尝绿,所有人都以为韩靳宇和林歌芸是夫妻,过去的离婚和代俏事件似乎没发生一般,所有人都逐渐淡忘,只是觉得韩靳宇和林歌芸的感情依旧坚固忠贞。
林歌芸看着韩靳宇忙内忙外,叉着腰笑话道:“我说不要弄舞会吧,你偏要弄,这下够你忙的了吧?”
“幸灾乐祸么?”韩靳宇坐在林歌芸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挑着舞会的邀请函,风轻云淡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乐意。”
“为什么啊?”林歌芸坐到他身边,双手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你到底在干嘛呀?为什么一会儿把Timin送给我,一会儿又坚持要办舞会呢?”
韩靳宇轻轻挑开林歌芸的手,往外边挪了一点儿,说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呢,你注意一点。”
林歌芸径直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只是叫林歌芸慢慢等着,等着一切……水到渠成。
果然由韩靳宇亲自操刀准备的舞会就是不一样,很快这场舞会就轰动全城了,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整装待发打算记录整个现场,各大企业的总裁领导也无一不收到了韩靳宇的邀请函,准确来说,是林歌芸的邀请函,她一路顺风顺水的走,韩靳宇得占多大功劳啊。
林歌芸提前看到了舞会的现场布置,像个水晶宫殿一般,她瞠目结舌,没想到韩靳宇行动能力竟然这么强,而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光在男性中真的不一般的好了,整个会场的布置就没有一处是林歌芸不满意的。
他一直把她视为他的公主,不论是上半生他们上一代或者他们之间的误会与矛盾甚至仇恨,也不论是下半生他们有了洵望以后的平淡细碎生活。流光溢彩的灯光照耀着整个镀了一层金的舞台,闪烁迷离的光影碎片一点一点铺设下来,背后的幕布都是纯白又带着一层丝绒一般,林歌芸屏住呼吸,仿佛能想到舞会开场时的惊人。
“怎么样?还满意么?”韩靳宇笑着,问林歌芸。
林歌芸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韩靳宇,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愈发深沉而稳重,五官也愈发坚韧笔挺,林歌芸再次入迷,“满意,所以……”
“不用所以,你不用给我任何结果和反馈,所有的一切都由我给你答案。”他打断林歌芸的话,轻轻吻上她的唇。
恍恍惚惚,她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这样的满意感和愉悦感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一早韩靳宇就提前出了门,林歌芸感到奇怪,他这么忙的么?
“舞会是晚上7点开始,你来接我不?”林歌芸其实挺喜欢舞会的,尤其是提前看到了会场,别提多喜欢与期待了,她满心欢喜地想象着自己和韩靳宇,如同公主和王子,韩靳宇搂着她,于是下午就迫不及待地给韩靳宇发了个短信。
但是韩靳宇一直没有回复。
舞会的礼服是韩靳宇让他的秘书送来的。林歌芸略带失望,问着小秘书:“你们总裁呢?这么忙?”
“呃……”小秘书支支吾吾,“总裁……总裁他一直很忙……”
“好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他,让他看到短信后给我回个电话。”林歌芸已经不指望韩靳宇能来接她了,真是奇怪,前几天韩靳宇不是一直挺闲的么?怎么偏偏到了关键时刻还忙起来了?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一般林歌芸发短信给韩靳宇,韩靳宇基本秒回,但这次他竟然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复。
小秘书走后,林歌芸一直心神不宁地看着手机,但是手机十分安静,她无奈,又对着门口喊道:“金琳?”
“主编,金琳助理下午有个国际会议,恐怕赶不回来。”另外一个助理对林歌芸说道。
“怎么会?”林歌芸立马打开日程安排,她怎么不知道有个国际会议?再说,她就再傻再忙,也不会在今天给金琳安排会议的啊,“不对吧?我记得我没给金琳安排什么会议啊?”
她不信。
“真的是这样,”助理毋庸置疑地点点头,十分肯定,“我记得,金琳助理昨晚也就说过这个会议了。”
见到助理这么坚定的眼神,林歌芸不得不怀疑她自己肯定最近比较糊涂,竟然在今天给金琳安排了会议,金琳赶不回来,那她参加舞会不得无聊死?
“真是……”林歌芸烦躁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偏偏都有事?”
她只好打开韩靳宇托秘书送来的礼服,是一件纯白色的丝质礼服,十分小巧精致,腰部的流纹分外亮眼,林歌芸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欢地不得了,韩靳宇真是无比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自己的眼光。
等到了六点半,林歌芸真的非常生气了,韩靳宇竟然一直没有回复她,她换好礼服,一个人气鼓鼓地开着车去了舞会现场,这个韩靳宇,她在心底把韩靳宇骂了一百遍。
直到她走近舞会后台,也没有见着韩靳宇,林歌芸真的火大,要不是这场舞会是以她的名义办的,她早就一个转身开着车就离开,哪里去管韩靳宇到底来不来,真是过分!
她给邓白打了个电话,心想着,要是邓白也忙也有事,那韩靳宇就是在玩她无疑了,本来在收购Timin上的事韩靳宇就相当于把她当个傻子玩了一顿了,现在一场舞会又要来玩她?她就这样傻乎乎地被韩靳宇愚弄?不行,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
“歌芸?有什么事吗?”邓白倒是从容淡定地接了手机。
“所以你是有时间来舞会?”林歌芸问道,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她知道对方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当然啊,”邓白立马回过神来,“你举办的舞会,我怎么能不来?”
“那你老板来不来?”
邓白明显地感受到了来自林歌芸电话那头的火药味,他被呛得有些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我不大清楚我们老板的行踪,你也知道……他比较忙……”
“够了啊,我跟你说,你要是在韩靳宇身边,就麻烦跟他说一声,我不玩了!”林歌芸大吼。
“别啊歌芸!”邓白立马劝住她。“别这样,我去催催我们老板,他肯定会去的,你别离开啊。”
邓白紧张地不得了,死都不让林歌芸离场,他软磨硬泡要留住林歌芸,其实林歌芸也只是开个玩笑,轻重缓急她心中清楚,这场舞会既然是自己的名义,那就断然不能走,不管韩靳宇来不来。
“那你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林歌芸对邓白说道,既然韩靳宇和金琳都不来,她就只能对这个现成的下手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到,你先进场吧。”邓白说罢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心里也不住地埋怨韩靳宇,真是,什么锅都要他帮他背!
林歌芸脱掉外套,一个人走进了舞会现场,虽然韩靳宇不在,但是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多人看到了林歌芸,都纷纷问好,林歌芸一一握手问候。
她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今天似乎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她穿的好看?今天的林歌芸穿着韩靳宇精挑细选的独家礼服,像一个气质典雅高贵的公主,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她做了一场手术,人更是变瘦了很多,腰部的锁腰结构更是衬出她那纤细的腰肢,她的头发已经到了背部,松软地沿着礼服向下,她想了想,也许就差一个王冠了吧。
艳羡的目光不断从一些女宾的方向投来,林歌芸尴尬地对她们微笑,她感觉自己是这个舞会之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
百忙之中她走到角落处,悄悄给韩靳宇打了个电话,韩靳宇那边依旧显示暂时无人接听,林歌芸郁闷,怎么会呢?明明是他要求办的舞会,明明是他精心策办的一场舞会,偏偏不来的也是他!现在竟然干脆连电话也不接了,转眼就快一个小时了,她不能忍受。
真是想脱下高跟径直跑出去翻遍整个海城找到韩靳宇然后揪着他的耳朵拉倒街上公示!
林歌芸不甘心,又不死心地拨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韩靳宇,但韩靳宇依旧没有回复,她垂头丧气地关掉手机,走到舞台里,算了,这场舞会就让她一个人寂寞到底吧,等到晚上回家见到韩靳宇,看她不扒了他的皮!
她本想拿一杯红酒来消消愁,谁知道酒杯还没碰到,灯光好像不稳定,闪了一下,继而全场的灯全部都灭了,林歌芸惊慌失措。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时,却发现更不对劲的是,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慌张恐惧,舞会安静地不得了。
因为过去动了一次手术,虽然恢复好了眼睛,但是在夜里她的视力还是不行,她四处摸索着,“请问……有人么?”她尴尬地问着,好几秒,没有人回答。
“保安!”她大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林歌芸的心越来越慌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热热闹闹的舞会,这会儿安静地就好像一个人也没有一般,她的心砰砰直跳,韩靳宇和金琳又不在,邓白说来,也不知道到底来了没有。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突发事件,按理说,韩靳宇这么心细又缜密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林歌芸感觉到自己的颤抖,心彻头彻尾地寒了,她刚想摸着黑离开,却见全场的灯光倏忽间又全部亮了起来,与往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灯光要暗沉一点,却照的整个会场华丽无比。
她看到韩靳宇一身西装革履, 缓缓走向他,全场的灯光都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林歌芸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反转太快的一切。
“所以你在玩我吗?”林歌芸觉得自己的声音应该是很愤怒的,结果说出来却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哽咽。
韩靳宇摇摇头,离她近在咫尺,仿佛一下子就能将她拥入怀中。他不作声,就这样和她面对面互相注视着。林歌芸在期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这时候,她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来了,她想得到的,她想不到的,金琳和邓白还有他们家的小慕尔、张母张父以及那个孩子、甚至夏黛和洛陈,以及何休。
林歌芸望着韩靳宇精心为她准备的一切,感动地落泪,她怎么就没有猜到?韩靳宇的良苦用心。
忽而,他单膝下跪,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南非钻石闪着别致的光芒,一下子全场的亮点仿佛汇聚到这枚戒指的钻石上,林歌芸也不禁觉得钻石格外耀眼。
“歌芸,”他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一切沉默,带着所有人的期待和渴望,“余生,可以由你来指教么?”
她捂住嘴巴,眼泪扑簌。
林歌芸从没想过韩靳宇的求婚,因为爱情他们已经有了,婚姻也曾懵懂地有过一次,爱情的结晶也都四岁了,所以,一切的罗曼蒂克她从没想过,但是韩靳宇会准备。
这一场余生也同样如此,他安排好一切,就等着林歌芸的莅临。
“靳宇……”林歌芸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嫁给他”的声音,她的内心也犹如千军万马汹涌澎湃,她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可能。
“林歌芸,”他郑重其事,仿若宣告一纸宣判书,“Timin文化公司作为嫁妆,过去的风风雨雨作为考验,在场的所有人作为见证,你说还缺什么?”
“如果缺,就缺一句,我爱你。”韩靳宇深情凝视着林歌芸,缓缓又开口,“林歌芸,我爱你,用所有青春和余生。”
他把生命分割成两半,一半是青春,一半是余生,青春是风雨交加里给林歌芸撑起一把伞,余生是倾尽一切也偏偏要她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