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到底还是失意而回,从头到尾阿衣都不知道。
自这一天起,她更加用心的服侍苏祁,就害怕自己被赶走。
苏祁也发现她的态度有问题,跟她说了几次,还是没改之后,也只能随他去了。
李府主院,林岂生开始替李拥医治。
秦墨跟李益一起在侧,只不过一人淡定,另一个则急如鼓上蚁。
“王爷,那林神医是否可靠?”李益见林岂生把了半天的脉,都没有吭过一声,慌乱如麻之余便扭头问秦墨。
“若是他都没有办法,那你的父亲也就没救了。”秦墨如是道。
观秦墨也不像是开玩笑,李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也彻底高高悬起,“真没想到,那神秘人竟是这样的歹毒。”
他只当他是下了一般的药,可是没有想到,竟是真的下了毒手的。
这是他的父亲,他说过让他不要动的。
他也说过,自己会乖乖听话,也是为了家人的平安。
一开始还好,还能护着他们的性命,可是渐渐的,神秘人的野心就大了起来。
他以他的名义将三妹跟父亲都关了起来,并用他们的性命封了他的口。
他呢?一开始或许是真的害怕神秘人杀了父亲跟三妹,可是后来,当他享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之后,他竟也开始默认起来。
慢慢的他也开始睁只眼闭只眼了,这才喂大了神秘人的心,让他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始真正的动手,对付起父亲跟三妹了。
他看着半死不活的李拥,又想起李湘莲那几乎只余下半条命的样子,他心就痛如刀割,也更加的痛恨自己。
“王爷,务必请您救救我的父亲还有三妹。”他跪在了秦墨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诚意十足。
“这得看林岂生,本王可不会医人。”秦墨端起茶杯,低头浅浅酌了口,漫不经心的道。
“林神医他?”李益在秦墨的示意下起身,转头看向林岂生,还是觉得他似乎名不符实的很,不能让他信服。
“行了。”就在这个时候,林岂生起身,走到一侧,大手一挥,快速写下了个方子,甩给李益,“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一日两顿,过了三天我再来看。”
“这,这就好了?”李益拿着方子,低头一看,只觉得这方子上头写的药材普通的很,便忍不住问,“林神医是不是再加几味名贵些的药材?”
“你要想你父亲死得更快些的话,就尽可能的给他用好药材吧。”林岂生半掀开眼睑,眸底微凉的瞥了他一眼,“不过你父亲死了之后,你可不要怪在我的身上。”
说完,林岂生给秦墨行了个礼,就告退离去,整个过程都冷着一张脸,明显生气了。
“这,这……”李益急急的转身,看向秦墨,“我也不是故意的,林神医他……”
“无妨,下回见到你跟他道了个歉也就是子。”秦墨摆摆手,很不在意的道,“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尽管秦墨这样说,李益心里依旧忐忑。
“希望如此吧。”他轻声低喃。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秦墨并没有理会,只神色淡淡的开口道,“后日,本王会回京去,鲤城的事就交由你来处理。”
“这,我怎么可以?”李益闻言,哪里还管什么林岂生啊,只紧紧盯看着秦墨,急急的道,“王爷,您可不能走啊!”
之前他有底气,那是因为有神秘人在,可是现在让他一个人顶着,他是真的办不到啊。
“无妨,我会让无痕留下来。”秦墨摆摆手,“况且本王是通知你,可不是跟你商量的。”
他也应该回京城去了,太子等人最近活动频繁,那手也越伸越长,如今更是把主意打到了苏祁身上,这让他怎么能忍?
“是。”李益惊恐的低下头,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好歹还有个人帮自己,他也不是孤军奋战的。
这样一通安慰之后,他才勉强心定起来,只是回过神时,秦墨早已离开。
“王爷怎么走了?”秦墨往前猛追了数步,只是刚到门口,他却又收住脚步,“罢了,先救父亲再说吧。”他将药方交给李恩慰,让他尽快的抓药,同时还询问了李叔的情况。
“父亲还好,大夫说除了手臂,其他的只要养着就好。”李恩慰低下头,恭敬道。
只不过他嘴里虽然是这样说的,可这心里却是十分的不愤的,哪怕知道伤了父亲的是神秘人,可他对李益也没办法不恨的。
因为是这个人引狼入室,害了老爷跟父亲不说,更是害了他心悦着的三小姐,要不是李益一死,情况更糟,他早就动手了。
“既然大夫这样说,那就好好养着,给你父亲用上好的药材,钱不够直接去账户支取就好。”李益一听,心里愧疚不已,便大方的许下诺言来。
“是,奴才替父亲谢谢少爷。”李恩慰对着李益千恩万谢一番,才躬着腰退了回去。
直到来到李益看不到的地方,他才直起腰,很是屑的转头看向院门,眼带讥讽的吐了口口水,“既然你这样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来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他而受伤,话又是他说出来的,他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他。
李恩慰很快带了药回来,并亲自煎熬,端到了李拥的跟前。
他到的时候,李拥刚刚醒来,李益早已不在。
看着李拥,他一度想动手杀了,可转念一想,李拥是父亲拼了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下来的人,他才收回了手。
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与身体。
“算你走运。”李恩慰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道了句,才上前服侍起李拥来。
在他照顾李拥的时候,秦墨正跟苏祁讨论着回京城的事。
“真要回去?”出来这么段时间,苏祁已经不想回丞相府了。
秦墨摸摸她的发顶,轻声道,“总要回去。”
说着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语带暧昧道,“况且不回去,怎么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