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我饱了。”
几口汤下肚,安若雪伸手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白净美丽的小脸上,扬着一抹吃饱喝足的满足微笑。
容澈看着她。
深邃的鹰眸,如浩瀚的海洋一般密切的注视着安若雪。
这女人微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性,感,迷人却不自觉,白净的脸颊上还有一对可爱的小梨涡,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很温暖,很开心的感觉。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而并非装出来的开心,吃一顿饭而已,这女人居然可以笑的如此迷人而美丽。
容澈看着,忍不住的在想,以前,他从没有注意过安若雪的时候,这女人有没有对着别的男人,露出怎么可爱迷人的微笑。
“舟舟……”无端端的,容澈的脑袋里冒出了方舟的名字,这男人跟安若雪一起长大,手里还有她家钥匙,还被安若雪称之为好朋友,好闺蜜的男人……他肯定是见过的。
“该死的。”
想到这里,容澈的眼神渐变冰冷,俊脸上无端的就生出了一丝的冰冷,心中对方舟的杀意,又多了几许。
“不准笑。”
低沉,威严,霸道冷冽的声音一出,安若雪的神色有那么一秒钟的呆滞,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而卷曲的睫毛,扑哧扑哧的上下眨巴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容澈。
“为什么?”
安若雪张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什么时候开始,容少开始管别人脸上的表情了吗?”
安若雪的心思就跟一只好奇的小花猫般,脑回路完全跟不上容澈大少爷的思路了,她的笑容惹到他不开心了吗?
“不准笑,嘴角不准往上翘。”
“额……”
容澈冷眸微微一紧,安若雪只觉得冻死人的冷意迎面扑来。
“微笑,又不在工作的范畴,笑跟不笑,都是我自己的自由把。”安若雪嘟着小嘴,悠悠的反驳了句:“容少,您这要求已经超越工作界限了。”
“自由,身为本少的女仆,你跟本少讲自由,安若雪,你想死吗?”
额……
安若雪顿觉有些头疼,迷茫的小眼神看着容澈,人们都说女人的心情像极了六月的天气,说刮风下雨,就刮风下雨,一点都让人摸不透。
但是在安若雪看来,容澈的心思,明明就比给女人还要难猜许多,反正她是看不透的。
“我……“
安若雪樱红的唇角一上一下的张合着,本想反驳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处在容澈办公室是做什么的了
她是为了慈航孤儿院的事情来的,现在还是不要惹火了容少为好,若是惹火他的话,恐怕事情就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了。
“我忍,一定要忍,为了慈航,也要忍。”
“你什么?你在顶嘴吗?”
容澈冷飕飕的一个凌冽的眼神丢过去,安若雪好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没有,你是容少,我不敢顶嘴。”
安若雪无奈道。
为了慈航,忍吧,容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安若雪心里一个劲的安慰着自己,要忍耐,忍耐。
“哼。”容澈鼻孔里高冷的冷哼一声。
“呼呼……”安若雪轻呼两声,安静的长舒了一口气,客厅里的气氛突然之间转变的有点尴尬了。
“容少,盐水没了,可以拔针头了。”
安若雪仰脸看了眼挂在头顶上的塑料瓶,发现里面的盐水没了,她这沙发上僵直坐了一上午,终于可以暂时的解脱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针头拔掉吗?”安若雪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的眼神看着容澈,水灵灵的眼睛里,透着一抹萌哒哒的眼神。
容澈冰冷的冷眸对上安若雪这萌哒哒的视线那一刻,他的心有那么一秒钟的柔软,拒绝冷酷的话,他居然一时说不出口了。
冷冽的鹰眸瞪了眼安若雪,容澈最后还是起身走到安若雪的身边,弯腰坐在沙发上。
“手拿过来。”
容澈冷脸命令道。
“哦。”安若雪有点怕怕的看了眼黑着脸的容澈,乖乖听话的把时候自己扎着针头的右手伸了出来,容澈抬眸看了安若雪一眼,没说话,然后用他宽厚温暖的掌心,撑住安若雪的小手。
两个人掌心贴着掌心,安若雪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容澈掌心的温暖,一股暖暖的温度,沿着自己手心掌纹的纹路一点点的蔓延,传递到她的心里。
“扑通,扑通,扑通……”
莫名其妙的,安若雪身体里的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就好像是有人在她的心脏位置上,安装了一个飞速小马达一样,开了最大的马力,飞快的跳动着。
安若雪垂着眼眸,羞涩的眼眸盯着自己的手背,她一点不敢抬眸去看容澈的脸。
容澈一手托着安若雪的手掌,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先揭开安若雪手背上缠着的白色医用胶带,一点一点的,他的动作看上去轻柔极了。
甚至,安若雪都有些不敢相信,容少居然也可以有这般细心体贴的时候。
揭开了安若雪手背上所有的白色胶带,容澈拿出苏沐阳之前留下来的医用酒精棉球,轻轻的按住安若雪手背上的针头。
“我要拔针头了,疼也给本少忍住,不准鬼哭狼嚎。”
容澈手里的酒精棉球压住针头的时候,冷声说了句。
“哦,知道了。”安若雪虚弱的小声音应着,看着自己手上的枕头,她那对好看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皱了皱。
纵然是这个细小的动作,却全数的落在容澈的眼里,他没说话,依旧是冷着一张千年寒冰脸,让人看不出脸上有一丝的感情存在……
但是……连安若雪都不知道的是,容澈下手拔针头的动作,放轻柔了不少。
“好了。”容澈快准,轻柔的拔下安若雪手上的针头:“棉球在多按一会针孔。”冷着脸的容澈,俨然一副冷面医生的姿态口吻说话。
安若雪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安若雪柔声道谢,并么有让容澈的冰冷的脸色有所缓和,不过,容少一贯的冷酷,安若雪也是知道的,她乖乖的窝在沙发上,左手按着手上的酒精棉球。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一旁收拾塑料针管的容澈……
“如此这般的总裁大人,感觉有些温暖。”安若雪看着容澈有片刻的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