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一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我们搬迁去哪里?”
“就算是要搬迁,也至少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吧,我们要先安置这些孩子们的生活。”
“你们不能这么不通人情吧。”
方舟耐着性子,不停的跟李助理讲道理,摆事实,院长办公室里,原本的空间就不算大,这会一下子挤进来几个人,显得空间更是狭小了些。
然而,不管方舟说什么,坐在他身旁的李助理,依然是一副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样子。
完全不在意他说什么。
“方先生,实在是抱歉,你们的情况,我这两天也有所了解,我也很敬佩吴院长这几十年来,尽心的照顾着这些孩子们?”
“是啊,吴院长是很不容易的,正是因为有了院长妈妈的爱心,这些孩子们,才有了新的家园,尝到了什么叫做妈妈的温暖,你们不能就这么拆了把。”
“要是把这里拆掉,这些孩子们,就会再一次的成为无家可归的孩子了。”
方舟一脸不舍的表情,开始跟李助理打起了亲情牌,然而……结果是,不管他怎么说,李助理的心意丝毫没有受到动摇。
实际上,就算李助理有恻隐之心,他也是不能做主的,毕竟他只是一个跑腿办事的,而不是事情的决策者。
“方先生,实在是抱歉,我也是奉命行事,对不起,你们还是尽快搬走把,一个月之后,我会再来打扰的,希望到时候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李助理说的话头头是道,官方的味道十足。
“打扰了。”
客客气气的跟吴院长点了点头,李助理起身走了出去。
“哎……”
李助理走了以后,吴院长无奈的叹息一声,方舟忙紧张的端起水杯递给吴院长。
“吴妈妈,你先喝点水。”
方舟担心的眼神看着吴妈妈,这两天吴妈妈总是一副焦急的样子,许是因为太着急了,最近没有睡好,现在看起来,吴妈妈的样子,又苍老了许多。
方舟看着,不免有些稍稍的心疼。
吴院长接过水杯喝了口水,又把水杯放在桌上。
“我刚给小雪打电话了,希望她可以跟他们老板说些好话,不要拆了我们的孤儿院。”
“吴妈妈,你别太担心了,我们在想想其他的办法,你放心好了,有我跟小雪在,一定不会然他们拆掉我们的家。”
方舟一脸坚定的说道。
“嗯。”
吴院长无奈的点点头,她现在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安若雪跟方舟的身上了。
……
屋外的阳光灿烂的刺目,安若雪的眉头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跟着眯了一下。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很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无比,但是,安若雪现在的心情,却像是刚刚刮了一场秋风,有些微凉,有些忧伤。
“哎……”
无奈的低声叹着气,安若雪白净美丽的小脸上爬满了忧愁。
“哼。”
安若雪门口讲电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全数的落尽了容澈那双敏锐的耳朵里,他黑着脸,鼻孔里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这女人来这里的目的,以及她昨天晚上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慈航孤儿院的事情。
根本就不是真心诚意的想要烧饭给他吃的,莫名其妙的,容澈心里的火气,就刷一下的冒了出来。
瞪着安若雪的眸子,也不由的多了一丝的凌冽之色。
“呼呼呼……”深吸一口气,安若雪定了定心神,这才转过身来,抬脚,一瘸一瘸的走回来。
昨晚上被热茶烫伤的脚,现在走路还不能用力,一旦稍稍的用力,皮肤就撑的疼的晃。
看着安若雪拉着一张苦瓜脸,一瘸一瘸走路的样子,容澈的剑眉不由皱的更深,脸色更黑了一些。
“哪个,容少,我可以跟你谈谈吗?”安若雪走到之前躺着的沙发上,弯腰坐下,她那双清澈见底水汪汪的大眼睛扑出扑哧的眨巴着,长而卷曲的黑色浓密睫毛,随着安若雪眨动眼睛的动作,而上下的扇动着。
很像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呼哧呼哧的扇着,看起来美丽动人。
只是,她此时此刻看着容澈的眼神,一点都不讨喜,甚至有点让容澈反感。
“你想谈什么?”
容澈黑着脸,狭长的冷眸看着她,眼神锋利的如同那冰冷的匕首一般,正散发着白森森的寒光。
安若雪不过跟容澈对视了一眼,顿觉一阵寒意袭来,席卷了全身,冷的她全身的汗毛孔都快要结冰了。
“咕噜。”安若雪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容澈几秒,这才低声道。
“慈航孤儿院的事情。”
果然,连一点点的悬念都没有,这女人一张口,就是慈航孤儿院的事情。
而容澈的那对英俊的剑眉,也在安若雪说出后一秒,紧紧地皱了起来。
“昨天晚上,本少似乎已经告诉过你,这个问题免谈,安若雪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把本少的话当成是耳旁风了?”
容澈寒着脸,凛冽的声音,一字一句大的,如同腊月的寒霜一般,敲打在安若雪的身上。
除了凄冷的寒意之外,在没有其他的感觉。
“我……”
安若雪刚张开嘴,紧接着迎来容澈一记冷眼。
片刻后,安若雪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无权干涉公司的决定,但是容少,你真的需要慈航孤儿院那块地吗?整个C城,那么多的地皮,楼市都随便您选择,比慈航孤儿院位置好的,更是比比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慈航的那块地呢?”
安若雪就跟背书一样,一鼓作气的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霹雳啪啪的全说了。
“你说的没错,本少想要哪块地就要哪块,现在,本少就想要慈航的哪块地,怎样?你敢质疑本少的决定?”
容澈黑着脸,怒目圆睁的瞪着安若雪,冰冷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的让步。
“容少,你知道你这样的一个决定,会害了四十多个孩子无家可归的,就算是为了这些孩子们?真的就一点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必须要拆了慈航?”
安若雪有些着急了,眼神急迫的看着容澈。
“本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慈航哪块地,本少必须要。”
咣当一声,安若雪的一颗心,随着融合的话,一下就沉入了深深地谷底深处。
跟在容澈身边多年,安若雪很明白容澈的性格,但凡他决定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院长妈妈,要守住慈航,守住孩子们的家园的,即便是一点没有转圜的余地,安若雪还是决定要试一试,不然的话,她来这里面对着容澈,又是做什么呢?
她来这里找容澈,就是为了慈航的事情,一瞬间,安若雪似乎又有了决心跟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