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蔓蔓生日的这天,居然是高考出分数线的日子,但妈妈居然只记得让她查分数,却忘了这是她的生日。当时,何蔓蔓站在黄浦江边挂完电话,心里是无比的惆怅。
高考是一座独木桥,在国内,成千上万的人踩着别人的尸体也要过这座桥。但很不幸,何蔓蔓就成了无数尸体之一,假如她家里足够有钱,也许她还可以诈尸一下,带着钱冲过去,然而她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她的父母只是普通人,靠卖包子为生,想要担负起高额的学费会将他们陷入更艰难的境地,假如说眼看着她毕业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工作,改善家里的环境,那还可以赌一把,可是如今大学生刚毕业就失业的现象比比皆是。
花上家人半辈子的积蓄,最后只是混了一个无用的文凭,对何蔓蔓这样的普通女孩来说,代价太高,并不划算。
她已经决定一定要当上模特,她相信她自己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模特,然而眼下真的需要牺牲色相吗?
当欧阳昱的唇向她靠近的时候,何蔓蔓心里竟然很是紧张,她甚至有种恋爱般的错觉,但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一定是在捉弄她,即便她愿意了,那最后的下场也仅仅是玩弄。
这方面血淋淋的例子,何蔓蔓从小在店里不知道听了有几箩筐,所以其实从心智方面看她也很早熟,她不相信灰姑娘和白马王子之间的爱情,况且自从她知道他是孟琼之的未婚夫后,每次和他一有肢体接触,她都觉得那是罪恶的,那是在玷污她的偶像。
孟琼之才过世几个月,如果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他那么爱她,那么他应该不会那么快陷入下一段恋情,哪怕即使是肉体的迷恋。
何蔓蔓一厢情愿地想着,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根本就不是00后,她的思想保守的可怕,她认为爱情一定是专一的,当我爱上了你,我就不可能爱上别人。
她突然想起林逍安,她差点就要对林逍安动心了,可是林逍安却突然消失,仿佛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穿上衣服,出来吃面。”欧阳昱冷冷的话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女人的睡衣,看起来很大。
欧阳昱说完就起身走出了房间,何蔓蔓迅速拿过睡衣,打算套上,何蔓蔓惊讶地发现睡衣下面还有一套蕾丝内衣,从款式到质感都是上成,就算她对牌子没什么研究,但从小和面打交道的女生,手感特别准,一抹材质就知道是好东西,何蔓蔓迅速换上,更奇怪的是这件内衣的尺寸竟然和她的身材完全匹配,她穿上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穿着睡衣,她总算可以自由活动了。
从房间出来,她才发现这是一套复式的房子,大概200多平,楼上是两间卧室,楼下还有两间,她现在住的房间应该是楼下的客房,因为旁边的房间很明显看起来是保姆房的配置,甚至连婴儿床都有。
何蔓蔓转到餐厅边,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面,她心想难道是保姆做的?这样想来她的衣服应该也是保姆换的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肚子的确早就咕噜噜叫了,这碗面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毕竟是生日,就算没有蛋糕有一碗面也不错。
她四下看看,欧阳昱不知道是不是在楼上,竟然没有身影,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开门,按理说她一直以为是欧阳昱绑架了自己,她现在穿上了睡衣可以有机会脱身,可是她却偏偏很想把这碗面吃完再走。
欧阳昱从楼上下来,走向门口,外卖小哥通过门铃的视频问有人在吗,欧阳昱站在旁边回答。
“放下吧,我一会出来拿。”
快递小哥也不再过问,就放下东西走了。
听到电梯关的声音,欧阳昱才从屋里打开门,然后把一个大盒子拎进来。何蔓蔓盯着他手里的盒子,眼里突然有些湿润。
那分明是一个生日蛋糕。
他竟然给她定了一个生日蛋糕。
何蔓蔓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是她之前认识的一心想折磨她的那个人吗?还是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受网剧《白夜追凶》的影响,何蔓蔓不禁脑补起来。
但是欧阳昱脸色也没什么变化,仍然只是简单地把蛋糕放到桌子上。
“蛋糕是保姆定的,今天是我生日,你不要误会。”
“你的生日?”何蔓蔓惊讶地问。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他们俩竟然是同一天生日,他一定是想对她好,但是找借口。
“我不信,身份证给我看。”
何蔓蔓伸出手,一脸不相信,欧阳昱拿出身份证给他。
“没有啊,你的生日还没过好吗?”
“今天是我农历生日。”
何蔓蔓看着他的生日按着农历减一个月推算,好像是差不多,原来何蔓蔓过阳历生日,而欧阳昱过农历生日,这一年,他们俩的生日竟鬼使神差般的在同一天。
“好吧,那这碗面你本来打算自己吃的吗?”
何蔓蔓看着已经被自己吃了一口的面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原来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面,她还以为他是对她示好。
看来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这样也好,说明他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那她更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没有,我煮得有点多,这些是剩下的。”欧阳昱毫不客气地说道,语气中丝毫没有关心之意,仿佛她不过就是他好心捡的一条流浪狗罢了。
何蔓蔓前一秒还很感动,后一秒突然就想跳起来了,但还是拼命压制住了。
“谢谢。”
“嗯。”何蔓蔓好像听到了欧阳昱从鼻子里发出的轻微的应答声。
何蔓蔓吃完面,还把碗洗了把客厅又收拾了一遍,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去哪了。
“我的那些衣服去哪里了?”何蔓蔓问欧阳昱。
“什么衣服?”欧阳昱一问就又想起来好像说的就是从水里捞出来时候穿的那身衣服。
“让洗衣店拿走干洗了。”欧阳昱随口答道。
“那我的手机呢?”何蔓蔓在卫生间找了半天的确没看到洗衣机,才知道原来这人的衣服都是拿去干洗的,也是很无语,原来贫穷还真是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欧阳昱问。
“干洗店电话是多少?”何蔓蔓着急地问。
“你的手机泡了水肯定没用了。”欧阳昱看她紧张突然心生一计。
“那也要给我啊,说不定能修好。”何蔓蔓更着急了,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她爸妈去年在她生日时候送的这只华为手机了,大概花了小两千,拍起照片来可好看了,她同学说比苹果拍的都好。
现在手机说没就没了,她还真是肉疼,关键手机要是丢了,她里面的手机号也没有备份,如果张洛云要找她,或者林逍安到时候要联系她,没有手机她可能真的就彻底断了和他们的联系了。
而且这个号码还是老家的号码,现在应该还不能异地补办号吧。而且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个问题,根本就没有钱再换一个手机。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必须拿回手机的想法。
“帮我问一下。”何蔓蔓扯着大嗓门说话。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欧阳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道。
“我的手机哎,我总有权知道现在在哪里吧?”
“我不知道。”欧阳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竟然开始看家里养的花花草草,有一株貌似有些枯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里的水倒了进去。
她终于服软。
“拜托,帮我问一下好吗?”
“有条件。”
“什么?”
“亲我。”欧阳昱突然冒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