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蔓蔓突然被呛了一口,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但当吴忧果再次提到林逍安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段时间,为了生存她已经渐渐明白爱情其实是可遇不可求的。从小到大,父母和邻居一直在耳边碎碎念,担心她嫁不出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那种焦虑的确在无形中传给了她,潜意识里她也觉得她就是很难被人爱,一开始林逍安接触他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会动心,直到林逍安对她太好了,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也许这就是爱情。
她一直觉得爱情不是讲究数量,而是质量,这一辈子只要能遇到一个能够相爱的人就够了,她以为林逍安就是那个她命中注定的人,可是自从林逍安毫无征兆地消失后,她突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千般好,但是只要有一次不告而别,就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信任从来都是建立起来非常之难,但一旦摧毁不过是顷刻之间。
“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说不好奇是假的,何蔓蔓在心底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只是一场误会。
“你还记得他的经纪人大刘吗?”吴忧果问道。
“当然记得,就是他说我胖说我肥说我不适合当模特。”何蔓蔓似乎对大刘的话还是非常介意,他和欧阳昱一样毒舌,一样不可理喻。
“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反正看起来特别不靠谱,但听说他的背景特别深,你看Chris,之前在模特圈完全没听说过,也就这么个小比赛就让他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听说有很多网剧满世界找他演戏,可是就是找不到他人。”吴忧果把她听到的消息统统倒了出来。
“你是说大家都找不到他吗?”何蔓蔓突然放下筷子,似乎心里有种更不祥的预感。
“你说奇怪不奇怪,像我们这样参加模特大赛,不就是为了早点出名,运气好的被邀请参加蓝血show,运气不好的也能在这种影楼淘宝店混个脸熟。如果一不小心被影视圈的投资方看中,拍个一两部剧,分分钟就成明星,那钱赚的才快呢,所有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何蔓蔓边吃边分析道,一口气说完那么多,又接着说。
“可是眼看他有窜红的机会,却完全不抓住,你说他来干嘛来了?难道是体验生活?”吴忧果除了会撒狗粮外,八卦分析能力也是一流。
“你说他该不会被绑架了吧?会不会被哪个富婆看上了,被囚禁在哪里当x奴?”何蔓蔓突然脑洞清奇,开始歪歪林逍遥安的悲惨遭遇,他一定是赤身裸体被捆在椅子上,身边的某大龄富婆正手持小鞭抽他,想到这里何蔓蔓突然放下碗站了起来。
“你想多了吧?蔓蔓,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了,你不是说大刘也没联系了吗?但是我听说大刘和别人有联系,你说你瞎担心什么呀。”吴忧果恨不得想用筷子敲她的脑底。
“大刘和谁联系?”何蔓蔓不想死不瞑目,但凡有一线机会,她都想抓住问问清楚。
“也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小姐妹,我们之前有个群,小姐妹晒大刘从澳洲给她寄的什么蜂蜜和化妆品。”
“那你能不能把她的微信号给我,我问问她看。”
几经波折,何蔓蔓终于联系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大刘,大刘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操着一口英文问是谁,何蔓蔓一时没反应,一脸懵,随后听着声音没错就是大刘,开始自我介绍。
“喂,大刘,是我。”
谁知道那头大刘突然就挂了电话,何蔓蔓本来想问问他林逍安没事之类的吧,没想到却得到这种待遇,这下真的是彻底死了心,就当和林逍安从来没有认识过。
尽管吴忧果挽留何蔓蔓,想让何蔓蔓过来陪她,还允诺她可以和她一起住房间,让李浩回来住客厅,可是何蔓蔓实在没法厚着脸皮当这么大瓦的电灯泡,何蔓蔓临走的时候又去了趟附近的超市,把吴忧果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还买了些简便的熟食,生怕吴忧果在李浩不在身边的日子里饿着自己。
这一折腾一天时间就过去了,老外突然打电话说让她晚上就去家里打扫,何蔓蔓也是有些纳闷,明明说好第二天去,怎么又改了时间,但是如今顾客就是上帝,她算计着时间,从松江赶过去,不吃晚饭差不多能在7点前赶到老外家。
何蔓蔓对这个萌胖老外其实印象还不错,觉得他待人很热情,每次她打扫完,总是会给她一杯鲜榨果汁,这让一直喝超市勾兑饮料的何蔓蔓心里暖暖的,都说老外素质高,看来是真的,只不过每次感觉老外的中国太太总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她进家门的时候,有种女主人对待下人般得颐指气使,有时候她打扫完,她还没做完面膜,孩子醒了,也会让她陪小朋友玩,可是额外的时间却从不计算。
何蔓蔓心里其实对这个女主人是有些不爽的,但是为了这份工作,她又得忍着,毕竟如今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经历了这些事,她渐渐有些明白,从前她的烦恼只有身材高大、父母嫌弃自己太占空间,担心嫁不出去之类的,如今独立生活后却发现烦恼数之不尽,从前的那种烦恼似乎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她在地铁站不停地奔跑,下了地铁后又各种扫小黄车,希望可以尽快赶到老外家,但是在接连扫了几辆小黄车后发现都是坏的,等公交车的话时间特别不固定,肯定会迟到,于是她只好发挥自己的大长腿优势,迅速奔跑起来。
欧阳昱和沫沫正坐在一辆高档的车里,欧阳昱在闭目养神,沫沫正不断地看着时间。
“昱总,看地图还说有点堵,我们可能至少得迟到半小时了,您看要不要先跟其他人解释一下?”沫沫看着地图上红的紫的有些担心地问。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欧阳昱睁开眼睛。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说大家一起连个网就把会开了,他们偏不愿意,路上堵也是他们应该承担的风险,不用跟他们说了,他们爱等多久随便。”欧阳昱似乎对这帮难以接受新鲜事物的老家伙心有怨言。
本来是一个普通的股东会,欧阳昱觉得只要约好时间,大家随时都可以开会,这样既节约了时间,又省得麻烦,他其实也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从深层来说,甚至不愿意和太多人面对面交流,当初创业时候他也是卯足了劲逼自己去社交,去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但是事业走到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
不管外界传闻他目中无人,或者树大招风之类的,他也并不在意,在有限的人生旅途中,为什么就不可以让自己活的遵从本心一点,尤其在他失去孟琼芝后,这种情绪就越来越浓烈,他有意无意地避开一些无聊的会议,这让公司内部的许多老股东已对他渐有微词,沫沫也多次提醒她要忍耐,要稳定军心,可是他现在一点耐心都没有。
正当他说完这些话,打算再次闭目养神的时候,一袭高高的身影突然从车窗前一闪而过,这身影看起来非常熟悉,引得他不由得往车窗外看去。
只见一高个女生正迈着大长腿在人行道上卖力奔跑着,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这女生看起来像极了一只长腿鸵鸟,那速度简直可以和刘翔跨栏的速度媲美了。
再一细看,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何蔓蔓,她到底是不是跟踪他?为什么他明明不想再见到她,可是她偏偏总是出现在她面前,欧阳昱又开始有了疑心病,因为之前的案例,太多的绿茶婊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各种接近方法无所不用其极。
“Andy,麻烦你调头。”欧阳昱突然对司机说道。
“昱总?”沫沫一脸惊恐加疑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