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霍宸没有生气,她便得寸进尺:“可以,放在这边,我待会儿饿了再吃?”
霍宸却想直接将托盘拿走:“待会儿再让他们做,这些冷了就不要吃了。”
乔微眠却握紧了被角,轻声道:“不用,我歇一会儿,可能刚醒来,所以没什么胃口,坐一会儿就好了。”
而后抬头看向霍宸:“你……把饭菜放在这里就好,我待会儿会吃。”
近些天,乔微眠十分乖巧,霍宸没有多想,况且,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所以他便将饭菜留下,自己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里静了片刻,乔微眠侧耳注意倾听着外边的声音,轻喊了一声:“霍宸?”
良久,没有回应,乔微眠站起身,头还有些昏,扶着墙勉强站立片刻,缓过神来,她又光着脚,满满靠近房门,贴着房门听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将托盘里的饭菜拿到洗手间,倒了一半进马桶里,冲掉。
再将托盘放回,还不忘开了换气扇。
不久,她起身将换气扇关掉,而后在床上假寐。
隔了好久,乔微眠才听到动静。
声响不小,进门的有好几个人。
她只听到霍宸低声道:“仪器都带了?”
仪器?乔微眠心下有了计较,却还是装睡着。
霍宸满意道:“仔细检查。”
检查?
乔微眠故意作出悠悠转醒,却依旧困意眠眠的模样,果然见到面前几个人,拿着医疗器械,恐怕是家庭医生。
“霍宸……”乔微眠故意装作惊慌的模样,在屋内寻找霍宸的身影。
“我在。”霍宸连忙上前,握住乔微眠的手,声音里带了几分安抚。
“他们是……”
“没事,你今天胃口不好,让他们检查看看。”霍宸安慰道。
乔微眠却明白此事不简单,却没有揭穿霍宸,只乖乖的让医生检查,眼睛一直盯着霍宸,一只手也紧紧握着他的,似是十分紧张。
她注意到了,一旁有个人,一直站在旁边,只是观察着自己的反应,却没有上前做检查。
心理医生?
乔微眠心下冷笑,既然如此,那就给出你想要的反应吧。
她一直只是用余光观察,正眼一直盯着霍宸。
霍宸摸了摸她的脑袋,十分满意。
隔了好久,检查才完全出来。
“这位……”作为霍宸的家庭医生,自然知道乔微眠的存在,但还不太清楚霍宸同乔微眠已经离婚,想了想霍宸对乔微眠的重视,认真想了想称呼,“霍夫人,确实怀孕了。”
乔微眠心下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只是拿求救的目光望向霍宸。
便见霍宸面上难得带上笑意:“高兴吗?”
怎么可能高兴?
乔微眠心下这么想着,面上却只带了几分惊慌:“我……要做妈妈了?我……还没准备好……”
这话半真半假,霍宸自然信了,安抚的拍了拍乔微眠的手,又看向医生:“要注意些什么?”
医生便将须得注意的一系列交代了,而后又道:“说起来,是因为夫人将将起来吗?血糖偏低呐……”
霍宸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托盘中剩下的饭菜,质问的眼望向乔微眠。
乔微眠连忙道:“我……吃不下……”
因为今天是用的胃口不佳的借口,所以乔微眠将饭菜倒掉的时候,特意留了一半。
霍宸也没多想,就听到一旁的家庭医生道:“孕妇的胃口不佳正常,我会准备一份孕妇早中晚三个时期的食谱。”
霍宸便松开皱紧的眉头:“早些弄好。”
医生连忙应下。
到了这里,乔微眠才佯装撑不住困倦,躺下来闭上眼。
一行人和霍宸便离开了房间。
等几个做检查的医生离开,乔微眠注意到的那个一直没有动作的人被留下来,坐在霍宸的面前,面上带了几分微笑。
“如何?”霍宸冷冷的问道。
“看来是您想要的结果。”那人只笑着回答,“虽然对那位小姐很残忍,不过,等到她将孩子生下,已有近一年的时间,那时候,她绝对不会有逃跑的想法。”
霍宸这才满意的笑了。
“不过看来,那位小姐现在已经有些了,毕竟是女性,精神上也撑不住吧。”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那人顿了顿,却提起乔微眠的身体状况,“既然怀孕了,就不能再放安眠药了,还有,虽然她如今表现出了轻微症状,但她还是要注意她的心理问题,除了斯德哥尔摩,被囚禁的人,还有可能会有轻生倾向,虽然现在并没有显现,而且对于孕妇来说,活动还是有必要的,镣铐可以不用每天带着。”
轻生?
霍宸皱眉,而后便道:“既然如此,这两天你留下来,观察看看。”
此时的房间里,乔微眠却已经将事情理了一遍,霍宸将自己囚禁在这里,这一个月来,每天的饭菜里都加了安眠药,每天,她只能见到霍宸一个人。在这期间,她的手脚都被镣铐束缚着,她只能在房间里活动。
所以霍宸,是她生存下去的可能,也是与人交流的可能。
她很快明白霍宸的想法,尤其,方才那个男人的到来,她更是肯定了霍宸的意思。
那个男人,恐怕是心理医生,是来看自己有没有病吗?
她想,她的表现应该很好。
他们都会相信的,都会以为她已经病了。
她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她知道她此刻对霍宸恨意中已经掺杂着部分复杂的情绪,她可能已经快要抵抗不住精神的压力,依赖上霍宸,但是,这时候,她却得知她怀孕了。
她本来觉得这是件极坏的事,但只思虑片刻,她就明白,这是件极好的事情。
该说,在她的精神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这真是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