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宝贝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便感受到别墅内的气氛变得奇怪。霍宸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紧锁着,夜宝贝往里面走去,一身白色大褂的医生恰巧从楼下走下来。
夜宝贝单纯的眼神蓦地变冷,脸色凝重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医生。
“霍先生,乔小姐现在情况稳定,不过还需要时间观察。”医生走到霍宸身边,态度恭敬。
“我妈咪怎么了?”夜宝贝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他孩子的身高和医生相差有段距离。
见到一个孩子突然朝着自己扑上来,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他定睛一看,不过是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子,可是……
他为什么从他眼中看到了凛凛的杀意?
“你,你是谁?”从霍宸和乔微眠等人回来,医生都没有来过别墅,突然见到夜宝贝,医生不免觉得有些眼生。
“宝贝,坐下来。”霍宸冷声吩咐道,面色很是平静。
夜宝贝瞥了一眼医生,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才在霍宸身边坐了下来,“告诉我,妈咪到底怎么了?你知道的,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夜宝贝直言不讳,甚至对他省略掉亲切的称呼,说话语气带着丝丝寒意。
“你妈咪,身子很虚弱,需要调养。我已经将医生请到家里,为的就是能够及时照顾她。”
霍宸清冷抿着的嘴角倏地开口,没有对他继续隐瞒下去。有些歉意和愧疚的对他解释,
“宝贝,妈咪会好起来的,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她尽快好起来。”
霍宸伸出手想要将他揽到自己怀里,被夜宝贝扭动身子出其不意的躲闪过去。
“我现在要去看妈咪。”夜宝贝赌气的说道,对于霍宸心里充满了怨气,很多天之前他就意识到他和妈咪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没有半分征求意见,夜宝贝说完径直朝着楼上乔微眠的房间走过去。
“霍先生……”医生和佣人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错,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让夜宝贝上去。
“由他去,早晚他都会知道。”霍宸摆手,阻止佣人阻止他。
夜宝贝脚步飞快的走进屋子,推开门的一瞬间,险些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妈咪!”
他惊呼一声,奔跑到乔微眠床边。
“妈咪,你到底怎么了?”
乔微眠脸色惨白,没有任何的血色,整个人植物人般冷静的躺在床榻上,夜宝贝试图呼唤醒她,可是昔日和他一起打闹玩耍的温柔女子,没有丝毫的回应。
“妈咪,你到底怎么了?我是宝贝,你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
夜宝贝伸出手在她的鼻尖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好在,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乔微眠像是完全沉睡,手臂上插着输液的针头和管子,看的夜宝贝一阵揪心的痛。
“妈咪……”
他紧紧攥着乔微眠的手,鼻子一阵发酸,忍不住想要抽泣。
如果他能够早一点联系上霍叔叔,告诉他情况,也许妈咪就不会是眼前这个样子了!
夜宝贝默默的擦着眼泪,暗自后悔。
“妈咪,今天我给霍叔叔打电话了,可是他没有接,是苏嘉兰阿姨接的,她说霍帮助我转告。”他轻声的在乔微眠耳边低语。
乔微眠被宝贝紧紧攥着双手,她感受到夜宝贝的伤心欲绝,自责,甚至听到他可怜兮兮小声抽泣的声音,她心如刀绞,拼尽全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一下她的宝贝,可是无能为力,她多想亲自为宝贝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告诉他男子汉,不要哭,可是她做不到……
乔微眠的心好像被人用刀片,一点点的切割,痛彻心扉,却不能够言语,只能默默的承受。
过了半晌,夜宝贝突然冷声说道,“妈咪,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可是我会联系霍叔叔,我不会在让你这样下去。”
握着乔微眠的双手突然用力,夜宝贝斩钉截铁的说到,暗自下定决心,然后走出了卧室。
听着夜宝贝离开的脚步声,乔微眠再也忍不住,眼泪悄然无声的从惨白的脸颊上划过。
也许,这就是她和霍宸之间的缘分,深深的孽缘……
夜宝贝和霍宸的关系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不再对着他说话,甚至在见到他的时候,故意转过头不去看他,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冷漠。
早上,夜宝贝用完早餐,收拾好书包准备去上学,却被霍宸一下子叫住。
“你就打算一直和我僵持?”霍宸深邃的眼神望着他,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行为很是理解,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没有。”夜宝贝低着头,每天回头。
“你是在怪我没有照顾好她?”夜宝贝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他有些受伤。
他爱乔微眠,可是更爱夜宝贝,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将事情弄砸了。
“你说呢?”夜宝贝突然转过头,一脸的兴师问罪。“妈咪现在躺在床上,和一个植物人一样,你能够和我说,你就是这样好好照顾她的吗?你当初告诉我,我可以将妈咪交给你,可是现在呢?”
夜宝贝不满的审视他,语气中颇有责怪的意味,霍宸听的出,儿子是在埋怨他。
“现在,我一样是为她好。”他一脸毅然坚决,“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包括现在。”
他紧要牙关,似乎努力的想要说服他,告诫自己。
“但愿吧。”夜宝贝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过身离开。语气淡漠的,根本不想听他的任何承诺和解释,他对于这个爹地,已经失去信任。
*
机场上,夜宝贝一脸肃然的站在出口处。
“旅客朋友们,从M过飞往华夏的M737次航班即将降落,请做好准备。”
机场广播里,甜美的播报消息响起来,夜宝贝嘴角牵动,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霍叔叔果然行动神速,他早上在挂过去电话,一个上午的时间不到,派过来的人手就已经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