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凤岐和洛璃才刚刚算是勉强尘埃落定,但是在宫中的君枝叶,等待她的却是狂风骤雨。
君枝叶一大清早就回了宫。这次用的不是偷偷摸摸回去的方式,而是大大方方地通报入了宫。
一来,偷偷摸摸地回去,她现在没有那个能耐,她没和宫里的任何一个人联系上,谁都没有办法给她开了这皇宫里的门禁,让她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
二来,也是凤岐和洛璃教给她的,就算出来的时候,是偷偷摸摸地出来的,回去也一定地堂堂正正地回去。毕竟她身为宫中身份最尊贵的公主,竟然就这么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跑出了宫,要是还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回去,这守卫森严的皇宫,不就成了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皇帝肯定会更加震怒。
所以,君枝叶大大方方地通报了,一大早上就回了宫。刚一进自己的宫门,就看见了李在她宫殿正中的君珞。
君枝叶纵然骄纵,可是对君珞这位哥哥,同时也是皇帝,从小到大都有一种敬畏感。
小时候还好一点,那时候君珞还不是帝王,君枝叶也就把君珞当作一个寻常的哥哥。自从君珞坐上了龙椅。君枝叶就越来越怕他。
君枝叶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有了权力就都会变,但是她只知道,君珞确实变得越来越让人恐惧。
曾几何时,君珞也是个可以由着君枝叶笑闹的好哥哥,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君珞渐渐让君枝叶更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也让她明白了,原来,君珞早就不是那个事事都能顺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的哥哥了。
所以,当君枝叶踏进宫门看见殿中的君珞的时候,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君珞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君珞和君枝叶二人。
君珞冷冷地看着君枝叶,冷笑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君枝叶慌忙跪下,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去看君珞:“皇兄……臣妹知错了。”
“知错?”君珞失望地看着君枝叶。他想不通,他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对君枝叶不够好,使得她找谁不好,偏要去找自己的死对头凤岐。
君枝叶的离宫,让他彻彻底底地知道了,什么叫做众叛亲离。
可是他不明白。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一切都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你还知道自己错了?”
君枝叶知道君珞可能是真的动了气,半句都不敢多说,只是低低地伏在地面上:“皇兄,臣妹真的知道错了。臣妹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君珞突然捏着君枝叶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朕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到底是哪里不随你心意?这宫里除了朕之外,还有谁的身份比你更尊贵?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竟然是‘万不得已’?万不得已地去找朕的眼中钉肉中刺?!”
君枝叶被掐的疼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君珞。君珞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有点太重了,放开了君枝叶。
君枝叶看着君珞这副样子,被吓得说不出话,却又不能不解释。
她回宫之前,洛璃曾经嘱咐过她:“枝叶,不论皇上有多恼怒,你一定不要不说话,也不要试图说谎。实话实说就好。”
君枝叶谨记着洛璃教给她的,开口解释道:“皇兄,臣妹是不想嫁给司空明。臣妹另有心上人,他要随着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一同动身去边境。臣妹怕见不到他,在这边稀里糊涂的,就被皇兄您一份圣旨给嫁了人,才追过去的……”
君珞脸色稍有缓和。虽然说君枝叶这样的做法依旧很忤逆,可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至少可以证明,君枝叶和凤岐他们一道,为的并不是投奔凤岐。
君枝叶一直偷偷瞄着君珞的脸色,看君珞的脸色有一点点缓解了,趁热打铁接着说下去:“皇兄……”
君珞被君枝叶这一招呼,回过神来,说道:“你倒是忍辱负重啊。朕的人去带你回来,你为了不被带回来,竟然不惜扮成一个死人?!”
君枝叶摸摸鼻尖:“皇兄,你都知道了啊……”
君珞冷哼一声:“你皇兄不是傻子!你能糊弄的过我派去的那帮人,你以为你也能糊弄的过我?你是皇室成员,是当朝身份最尊贵的公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晦气?!”
君枝叶委屈地皱皱眉:“皇兄,臣妹也不想的,臣妹以为皇兄你把我抓回去是要我嫁人,所以……”
君珞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想嫁给司空明?”
君枝叶忙不迭点头,小鸡啄米一般。
君珞想起线人曾经说过的。君枝叶和摄政王府的一个护卫走的近……
“那,你可否告诉朕,你和那个侍卫,是怎么联系上的?”
君枝叶想起了和清绝相处的点点滴滴,娇羞地摇摇头:“不行不行!”
君枝叶始终是一副单纯天真的模样,但是君珞在心下却早有了打算。以他的想法来说,君枝叶最好是能嫁给司空明,而且门当户对,是最好的。但是君枝叶为了不嫁给司空明,甚至不惜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逃出宫去。
他也可以固执地牺牲掉君枝叶的幸福,只要他一道圣旨,君枝叶没办法说个不字。
可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把这样的手段用在君枝叶身上。
而如果让君枝叶嫁给了凤岐身边的那个侍卫,一来,公主算下嫁,去了怎么都不会挨欺负。二来,就算那位侍卫的身份般不上台面,但是好在有凤岐在,让凤岐随便认个什么,这也就糊弄过去了。三来,那位侍卫如果娶了君枝叶,就是当朝驸马,是一定要从摄政王府独立出去的。这样,凤岐身边就等于少了一条左膀右臂。再者言,还可以利用君枝叶这层关系,从他嘴里套取更多的,有关于凤岐的情报。
不过短短一瞬之间,君珞已经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君枝叶的幸福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谋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