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和大夫都出去了之后,在门外的下人才敢进来向凤岐通报宋芳集和凡玉来了。凤岐急忙走出去,凡玉已经泪眼朦胧了。
宋芳集急急忙忙走到凤岐面前:“洛璃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凤岐摇摇头:“人暂时没有什么事,孩子难说。大夫说要准备生产了。”
宋芳集皱了皱眉:“但是孩子要是拖着,难免洛璃本身也危险,叫稳婆来了吗?”
凤岐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去叫了。”
宋芳集点点头,凡玉听见洛璃暂时没有危险了,抹抹眼泪,心安了不少,对凤岐说:“王爷,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洛姐姐?”
凤岐点点头,凡玉赶紧冲进了内室去看昏迷不醒地洛璃了。
宋芳集一手拿着折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王爷,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只管问。”
“要是……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洛璃和孩子只能报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凤岐皱着眉,明显是有些动了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王是断然不会放弃洛璃的。”
宋芳集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有旁的什么意思,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宋芳集是真的很关心这个问题。他和洛璃是好朋友,从穿越过来之前就是,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作为朋友,他当然是不希望洛璃出事的。
但是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时空,是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他真的很害怕凤岐会为了保孩子而放弃洛璃。
不过凤岐言出必行,既然凤岐这么说了,他就相信凤岐一定会做到。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各种各样的情况洛璃都能轻而易举化险为夷,他相信,洛璃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其实本来,宋芳集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由不得穿越这种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了,他也是不得不承认,超自然的力量是真的存在的。
凤岐说孩子可能有点问题,他就不能不担忧。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期盼洛璃是母子平安,但是万一那种极端情况真的发生了,洛璃和孩子只能保一个的话,要是凤岐选择了保孩子,他可能会当场手撕了凤岐。
没过多久,下人请的大夫和稳婆就到了。
大夫先进去给洛璃诊了脉。没过多久,大夫出来了。凤岐和宋芳集急急冲上去。凤岐脸色十分焦急:“大夫,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情况不是很乐观,羊水已经破裂,可能会早产。”
凤岐急的脸色都变了,但是没有办法,除了寄希望于稳婆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稳婆也是神色不定:“王爷,一来,胎儿并没有足月,二来,现在王妃并不在清醒状态,没办法进行生产。”
宋芳集在一边也是焦心的不行。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多简单,也就是交点钱剖腹产的事,还能轻轻松松保母子平安。但是在这个科学极度不发达的世界,他也无计可施。凤岐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拖着吗?!”
稳婆吓得一激灵,却还是稳了稳心神回答道:“回王爷,生产只能等王妃苏醒之后进行。”
“那要是王妃短时间之内醒不过来呢?”
“回王爷,那就……会有胎死腹中的风险。”
凤岐脸色越来越难看,宋芳集在一边看着,也顾不得什么身份有别了,伸手在凤岐的肩上拍了拍。
就算他平时和凤岐再不合,但是这个时候吗,也不能给他心里找不痛快,甚至得好好安稳他的心神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凤岐难得地没有反应。弱势放在平时,有除了洛璃之外的人胆敢这么拍他的肩,他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宋芳集看了看旁边的大夫:“那王妃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大夫吞吞吐吐,“完全看王妃自身的意志力。而且现在孩子可能早产,已经开始宫缩,在疼痛的刺激下,可能很快就会醒过来。没什么办法做外界刺激,只能等。”
凤岐的眉头始终紧紧缩着,在门口一遍一遍地走来走去。不过大夫说的倒是实话,因为已经开始宫缩,在疼痛的刺激下,洛璃倒是真的可能很快就会醒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内室就有仆人出来通报。
“王爷!王妃醒了!”
宋芳集,凡玉,凤岐,一窝蜂地冲了进去。洛璃眉头紧紧皱着:“好疼……”
凤岐想把洛璃搂在怀里,又害怕牵动了她身上的伤口,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洛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身上很痛……”洛璃侧了侧头,头上都是汗,“肚子……肚子也很痛……”
凤岐赶紧冲着外面招呼:“叫稳婆进来!王妃清醒了!”
稳婆一直在外面待命,听见凤岐的喊声,赶忙进来。凤岐看向随侍的仆人:“热水之类的,都准备好了吗?”
仆人点了点头,吧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上来。
稳婆上前:“王爷,还请您回避。”
凤岐有些舍不得,不太想走。宋芳集扯了扯凤岐的袖子:“先走吧。有稳婆在这,洛璃又已经醒了,不会有事的,”
凤岐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听了宋芳集的话,离开了内室。
他也只有在面对洛璃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这么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爱,因为牵挂。
凡玉看着洛璃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模样,心里焦急:“稳婆,我是女孩子,我能不能留在这里?让我留在这帮忙。”
稳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凤岐。
凤岐微微点了点头。
稳婆见凤岐没有反对的意思,也点了点头:“那姑娘就留在这里。“
宋芳集拍了拍凡玉的肩,就和凤岐一起走了出去。
产妇不能见风,房门和窗子都关的紧紧地,彻底把凤岐和洛璃隔绝在两个世界中。凤岐再门口来来回回踱步,十分担忧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