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听,就传来余洋急切的声音,“水伊,找到了,人在所里,你快来。”
对方说完就挂了,似乎有急事。
南水伊仔细一看,上面有十个未接电话,都是余洋打的。
她瞪着北野战霆,全是他害的。
“乖,是我的错,大不了下次我快点。”北野战霆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又在南水伊嘴唇上亲了一口。
南水伊不想理他。
【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很快就好,嗯,再用点力。】
【还有十分钟,乖女孩,不要让我失望。】
【再十分钟,我保证好,说到做到。】
【……】
她已经分不清北野战霆的哪句话是真的,他一次一次的欺负她,真可恨。
“你不用跟着我来,你不放心,你让保镖跟着我。酒店都是你的人,随便找个就行。”他去了会影响办案。
“我打过招呼,谁都不敢小瞧你,也没有谁能招惹你。南同学,你现在可以在水城横着走。”
“……”当她是耳聋吧,什么都听不见最好。
南水伊赶忙换衣服往派出所赶去。
……
“水伊,你来了,这是……”余洋可算等到南水伊了,只是她背后这五大三粗,满脸都是青春痘的黑衣服的男人是谁。
“我同事。”北野战霆给她安排的保镖,他有个视频会议走不开,可是至于吗,弄个低颜值的来看住她。
真不知道那男人心里想的啥。
“嗯。根据BY店提供的信息,这支口红是江女士的,她在半个小时前就被司机送到我们这里,现在在审讯室。”余洋没多想,走前面给南水伊带路。
审讯室里,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贵妇,拎着香奈儿的手提包,穿着迪奥的新品,她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江女士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从进来就冷着脸,可见到了南水伊后,整个人跟孙子一样,“南小姐,你好,帮我替你先生问好。”
小陈:“……”真是狗眼看人低,这些贵妇真是把人区分对待。
“行了,别忘记你是来做什么。”余洋靠在审讯桌上。
“口红是我买的没错,可我把它送给了我妹妹,也就是江月,在爱河发现的那位。”江女士冷哼一声开始交代。
江女士来的时候,带着她父亲来的,采取了江父的DNA样本,去跟第二具女尸对比。
结果还要等待。
虽然江家人拿了照片来,几乎能确定死者是江月,但科学才能说明一切。
南水伊看着照片上面笑得纯净无害的江月,她有双水灵灵的眼睛,特别的好看,仿佛是泉眼一样。
余洋直接让南水伊问话。
南水伊也不推诿,“江月的人,你了解多少。”
一提到这里,江女士非常气愤,“我妹妹本来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可那时候男方家里穷,我们家不想妹妹嫁过去受苦,所以就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后,妹妹也在我们的劝说下放弃跟前男友在一起。可那男人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屌丝逆袭富商,他又来找我感情还没落实的妹妹复合求婚。”
江女士心里怒火难平,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开始猛喝。
“你们想必也一样,作为家人,都想自己的妹妹嫁得好,她将来可以生活更幸福。我们之前对那男人又嘲笑又打骂的,几乎把他说得一文不值。”江女士尴尬的说着:“他变有钱了,我们怕他心怀不轨。但妹妹是缺心眼,她非那男人不嫁。还以自杀威胁我们,没办法,我们冒着风险让他们结婚。可是,婚后……”
啪——
江女士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我那妹夫,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跟我们妹妹结婚完全是为了报复我妹妹。他结婚当晚,就去娱乐场所找人约火包。”
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大家都不插话,而是让江女士自己说。
“你别看那孙子有钱,他给我妹妹过的都是畜牲样的日子,奶奶的。婚后不许我妹妹上班,切断她的经济来源。表面上我妹妹是贵妇,他给房给车,可其中的心酸谁知道。一包卫生巾要用半年,每天吃剩菜剩饭。”说到这里,江女士的眼泪刷刷往下掉,“那死丫头又逞能,毕竟当初我们反对她还是执意要嫁,她就没把这些告诉我们。我是他们结婚第七个月,我妹妹吃剩菜吃到住院我才知道这些事。”
江女士哽咽的哭起来。
南水伊把纸巾递上去。
“谢谢。”眼泪猛掉,又组织语言往下:“从那天起,我们家就跟王八蛋闹掰了,我们江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养两三个女儿还是可以。妹妹就回家了,回家后我目睹了什么是悲惨。江月捧着新鲜的米饭,那红烧肉刚出锅,水泡都能烫出来她就直接塞嘴里,到后面吃到吐也还要吃。这是怎样的悲哀,可见那禽兽给她过的什么日子。”江女士接下来,说话都急冲冲的,带着报复的快感。
“江月的命运几乎成了我们整个江家的命运,我夫家富裕,父母不担心我。我就通过我的姐妹圈,开始给妹妹物色新丈夫。那个见鬼的渣男丈夫,拿来喂狗狗都不会吃。江月是瞎了眼才看上他那种禽兽不如的渣渣。”江女士解气的站起来,“男人要是爱不了女人,他还不如死了。说来运气也好,分居三个月,我刚好找到跟我妹妹年龄相当的。”
听到这里,南水伊跟余洋同时看向对方。
这……
两个死者的共同点:已婚,夫妻相处不愉快,妻子因某种原因出轨。
“两人也情投意合,就以情侣身份交往,当然那男人知道我妹妹的遭遇后,并没有瞧不起她,反而更爱她。就在我妹妹打算跟渣夫离婚,七夕结婚时,她突然失踪了,我们全家没有人知道她的踪影。这一下,整个家里都乱了套,我妈整日忧心,在妹妹失踪半年后就去世了,我爸爸身体也大不如以前。”她脸上全是恨意。
没有那个渣夫,江家不至于落到今天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