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恶婆婆吗?
金明媚,她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呆滞得如同凝固在一起了一样。我不敢和他对目光,赶忙把头转到了一旁去。
孙妮妮碰了碰我:“海儿,你、你看,你婆婆好像真的疯了。”
我嘘了一声,示意孙妮妮不要乱说。
孙妮妮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冒失。于是,她把脖子缩了一下,干脆躲到了我的背后。金明媚是不会生气了,她大概是怕被贺熙听到,贺熙生气吧。毕竟贺熙是金明媚的最爱的儿子。
如果真的是这么想,那孙妮妮大可不必。贺熙是不会和金明媚说什么的。贺熙这个人城府很深,对任何人都是笑嘻嘻的,谁也不知道他的这张笑脸背后隐藏着什么。
我看着金明媚,很是觉得悲哀,曾经那么看不起我,那样处心积虑想要对付我的婆婆,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贺熙指了指门外,意思是我们去外面谈。
我也觉得,在这里没什么可说的了。即便有什么要说的,也要去外面说。
这里有护工,还有专门的护士24小时的监控。我们大可放心。
离开了病房,在走廊上,我问贺熙:“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当然是在我们回来后不久,她就知道了罗威的事情。”
“她知道罗威死了?”
贺熙高深莫测的笑了下:“她不光知道罗威死了,还知道,罗威是被我杀死的。”
我的眉头皱了下,十分厌恶地盯着他。
贺翊倒是不在乎,她耸耸肩。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在厌恶我。觉得我就是个白眼狼,连亲生爸爸都敢杀。”
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如果你觉得是那样,那就是吧。没事。我就是这样。为了我的利益,我谁都可以出卖。”
我哼了声:“我真该提醒一下你哥哥,要他小心你这个弟弟。”
贺熙说:“这个你大可不必费心。我哥哥是绝对不会相信我的。他让我留在医院照顾妈妈,就是不想让我出去。我觉得,如果我要是不是他的亲弟弟,兴许他会叫人把我扔到海里去喂鱼。”
贺熙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而且,他对贺翊的判断我也觉得没什么错。以贺翊的脾气,对于这种反复无常,阳奉阴违的家伙,估计真的会除之后快。可惜,贺熙是他的亲弟弟,他不可能做的那么绝情。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了。
遗憾,真是遗憾。
“你大概会觉得遗憾吧。我是贺翊的弟弟,这也不是我想的。”
贺熙的那两只眼睛就好像可以看穿我的心思。 而且,就这样直接地说出来。
我吓了一跳,难不成这家伙会读心术吗?不,他只是比一般人聪明而已。说到底,他是贺翊的弟弟,贺翊那么聪明,他也差不了。只可惜,这种聪明没有用在正经地方上。
既然已经知道贺翊没有在这里,我只不过是把贺熙的背影当成了贺翊。那事情也就清楚了。我也没有再在这里呆着得不要了。
“好了,那我走了。”
“嫂子,我送你下去吧。”
他温柔地笑了笑,十分殷勤地说着。我立刻冷着脸回绝。
“用不着。”
孙妮妮也说:“是啊,是啊,当然用不着。”
既然被这么说了,贺熙也不会自讨没趣。他摊开手,显得很无奈。一脸的我是好人,你误会我了的表情。如果不知道底细,我还真的会被他骗了呢。
走了几步,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回过头,我又走到了贺翊的面前。
“你……”
我迟疑了一下,寻思着是不是要把问题说出口。
贺熙笑着说:“嫂子尽管问。我会回答的。”
孙妮妮阴阳怪气地说:“瞧你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你知道海儿要问什么吗?”
“当然是问我哥有没有来这里。”
说完,贺熙就看着我,等着看我的反应。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就是太聪明了。他说对了。我就是想问这个。
我冲着孙妮妮点点头,孙妮妮也不得不说:“贺熙,你这个聪明脑袋要是做点好事就好了。”
贺熙点着自己的脑袋:“我觉得,我的脑子想干什么,我是控制不住的。”
调侃完孙妮妮,贺熙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哥呢,自从妈妈住院,他就没有来过。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也没有派人来问过。我每天都在这里,这点我可以确定。”
我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贺翊竟然真的没有来过。他是如此的绝情。这倒也是很符合他的性格。没什么奇怪的。
在楼下,我们和林杰会和在一起。坐上车,回到了家。
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已经感觉非常累了。我现在想立刻回到家,回家去以后,就倒在软软的床上,呼呼大睡。
心里想着,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怀孕的人很容易感到疲倦。在车里,我和孙妮妮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没多久,我就迷糊了。孙妮妮也不说话了,给我披上了件外套。我就这么睡着了。
忽然,我的身子一震,车子停了下来,我知道是这样,眼睛却睁不开了。我模模糊糊地听到林杰喊了声贺总。我想睁开眼睛,可就是睁不开。我知道,贺总就是贺翊,贺翊钻进车里,把我抱下了车,抱着进入了房子里,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上了,还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的心里甜得像吃了蜜糖。
房门响了下,他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把眼睛睁开。同时,我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几点了。 ”
我随口说着。同时去伸手抓手机。想看看时间,以前工作的时候,就是这个习惯。
结果,手抓了好几下,也没有摸到手机,想想我也笑了。
明明手机在包里,根本就没有在枕头边。我也早已不是那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设计师李海儿了。
窗外照射进来昏黄色的路灯的光芒,已经很晚了。
我却觉得肚子有些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