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皇后便受不了心中的愧疚,导致昏厥。
毕竟那是心爱之人,怕是看到断子绝孙比亲眼看着他死还要难受一些。
打那以后,皇后便在皇帝那里要了张公公来,做了自己身边的宫人。
比起看着张公公在旁人那里受委屈,还不如任由自己难受却能放置身边照顾来得好一些。
皇后掩去了眸中复杂的神色,在外人面前她只能将张公公当做平日的一名宫人。
皇后清了清嗓音道:“倒是劳烦院长走了这一趟了,本宫这心中也实感愧疚。”
院长急忙道:“皇后娘娘说的哪里的话?老臣愿意为皇后娘娘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任谁都能听得出院长的阿谀奉承之意。
皇后厌倦了这种话语,自然有些不耐烦。她抬袖道:“既然院长都来了,本宫也不好再继续卖关子。”
院长心中暗骂自己方才话语之中的不妥,面上却哈腰点头道:“皇后娘娘请说。”
“你也知贤妃妹妹对本宫向来有些误会,这点本宫一直想化干戈为玉帛,奈何贤妃妹妹不肯给本宫这个机会。”说到这里,皇后摆弄着长指,又继续道,“可本宫却担忧贤妃妹妹肚里的孩子,所以只能占了院长前来,询问一番。多有冒失之处,还望院长见谅。”
院长听到此,便已然明了,原来皇后是怕被贤妃威胁到地位。
只是依他来看,贤妃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比得上皇后。嫔妃受宠只不过是一时,最终的赢家依然只会是皇后不是。
院长虽是收了贤妃的贿赂,但他不傻,却是能分的出谁最不能得罪。
院长只好道:“皇后娘娘,原本这些事是不允许说出来的,可既然是皇后,老臣便愿意偷偷告知皇后,只希望皇后能帮老臣保密。”
皇后见院长肯说出来,自然高兴地应了下来。
“院长尽管说,本宫却然不会将此事告知他人。”
院长这才算放了心。
只听他道:“皇上当初派了老臣前去给贤妃保胎,便已说明了皇上对贤妃是极为宠爱的。老臣多次给贤妃诊脉,察觉贤妃肚中的皇脉甚是平安,且根据老臣多年的经验,这胎怕是位皇子。”
皇子?
皇后只觉得头疼欲裂,就像院长所说,原本皇帝便是极为宠爱贤妃了,如今若是贤妃再生下个皇子,怕是她的这位置当真岌岌可危了。
一旁的张公公见皇后这恨急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了思忖。当年在入宫之时,他便与自己立下誓言,定然不会让皇后有担心之事,可贤妃却令她不开心了。
张公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
皇后不同于贤妃,自然不会想到送美人儿给院长,可院长又岂非是穷人,皇后只得拿出她新得到的他国进贡的真品名茶,这可是稀罕物。整个魏国怕是只有这宫中才有了。
她这里不过才得到一盒,皇后略微心疼。
看了眼张公公,示意张公公将她的那盒茶叶拿来。
张公公不由地替皇后心疼,却还是帮皇后取了来。
皇后使了眼色,便见得张公公将那茶叶给了院长。
进贡的茶叶,便是那盒子的精致便也不由得让人大呼精致。
“贤妃妹妹之事,还需院长劳心。此茶叶有宁心静气的作用,院长便收下吧。”
院长接过茶叶,看着上面点缀着珍珠宝物的盒子,不由得心中惊叹。
“皇后娘娘体恤老臣,老臣定然不负皇后娘娘所望。”院长大拜。
得到了皇后的所赠的稀罕之物,这比那贤妃给的婢子可是值得更多。
在魏国便是无价之宝。
院长离去之后,皇后眯着双眸道:“张公公,去为本宫做件事吧。”
张公公躬着身子道:“娘娘尽管吩咐。”
“将皇上宠爱贤妃之事趁机透露给淑嫔吧。”
皇后没有得到此生所爱之人,已经有些极端,她此时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地位再受到任何的威胁。
婢子正为淑嫔细细化着妩媚的妆容,却听得门外的婢子前来但:“淑嫔娘娘,皇后处的张公公来了。”
淑嫔望着镜中的唇红齿白的女子,笑道:“皇后姐姐怎的会派人来了我这里?快将张公公迎接进来。”
张公公按照皇后的吩咐,将那些话尽数告知淑嫔。
淑嫔眸子中的记恨一闪而过,她说皇帝为何这么多时日不来她这里,原来是去宠爱贤妃那个小贱人去了。
淑嫔原本便与贤妃有些过节,此时心中更恨。
张公公离开,淑妃气的将桌上摆放的瓷器尽数扫到地上。
婢子道:“淑妃娘娘莫要生气,倘若能在贤妃那里报得此仇,还怕什么?”
这婢子是淑嫔入得皇宫之时,带来的。便是挑来的最为激灵的婢子,为她出谋划策。
此时婢子眸中的目光甚是阴险:“娘娘,过几日便是皇上的生辰宴,到时还怕没有时机下手么?”
淑妃听此,眸光一闪,心中有了几番计较思量。
与宫中这阴谋阳谋的算计完全不同的却是宫外到处寻找着合适腰带的蓝颜夕。
一直以来,这腰带全是裁制衣裳之时所带。
而蓝颜夕却发现江立轩的腰带一向都是一层不变,她却想找些符合江立轩气质的。
蓝颜夕看着店中摆放的诸多腰带,却没有一个能般配江立轩的。
蓝颜夕无奈扶额。
原以为还能找到个与江立轩般配符合的,倒是没想到这样都找不到。如今只能去定做几条。
蓝颜夕拐去了成衣铺。
江立轩是配什么都好看,却有其他物件能不能配上他一说。
成衣铺的店主却是认得蓝颜夕的,当他看到蓝颜夕之时,脸上即刻展开了笑颜,当初他的婆娘犯了疑难杂症可是诸多地方都无法医治,若不是蓝颜夕,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此时即刻迎了上去:“蓝神医,您的到来却使我们小店蓬荜生辉,只是不知蓝神医究竟需要些什么?”
蓝颜夕笑道:“不知可否能做男子用的腰带?”
“能,自然能。”店主立即点头。
不过是腰带,他自然能帮蓝颜夕做到。
“蓝神医挑选布料吧。”
蓝颜夕点头,她方才道:“有没有墨色的暗纹布料?”
蓝颜夕此番是有备而来,她已经备好了布料,可若是能发觉最好的自然便再好不过。
店主引领蓝颜夕去了一旁的柜上,上面摆满了诸多匹墨色布料。蓝颜夕不由得看花了眼,但若是找到配得上江立轩那高贵气质的却是不多。
她将上面的布料翻开,只见得一个墨色兰花的料子被压在最下面。相较其他的布料,显得极其黯然无光。
可看到这布料,蓝颜夕眼中却露出了光芒。
她伸手在那布料之上摸了摸,方才发现其布料之珍贵。
竟然是难得一见的云绒。
只是没想到如此珍贵的布匹竟然会被放在此处蒙灰。
“老板,这布可是怎么卖?”
那老板道:“想不到蓝神医竟然能瞧上这匹布,这布已经尘封多年,无人喜欢,没想到竟是入了蓝神医的眼。”
云绒布料却然显得毫不起眼,可它若是被裁剪成衣裳在穿在身上的一刹那,世人方能知晓这布料究竟显得有多么高贵。
蓝颜夕道:“不知老板可有十几年前的男子衣裳款式?”
老板一怔,现在的人都喜爱当下的款式,他却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想要十几年的衣裳款式。
可这好奇归好奇,老板却还是如实道:“不瞒蓝神医,十几年前的衣裳款式,我却还是要去仔细寻找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