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段垣要投诚么?”
夏然还没说话,吴云便眉头一挑。
一旁的岑慕楚几人,眼中也泛起一丝冷意。
“段垣这个老贼,果然靠不住!”
“如果我们晚来一时半刻,他投诚可能就真的成功了。”
“嘿嘿,我们倒要看看,他等会会露出多么丑恶的嘴脸来。”
夏然一怔,诧异道:“吴兄,你们这是……?”
“让他进来吧,我们回避一下,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们就行。”
说着,吴云与岑慕楚等人,退到了旁边的黑暗中。
“这个段垣,背叛谁不好,居然敢背叛公子,真是死有余辜啊。”
夏然何等聪明,思绪飞转间,他就看出了吴云的用意。
下一刻,他坐到兽皮大椅上,大手一挥,“带进来。”
“是!”
禀报之人应了一声,立刻将一人带了进来。
正是邪风堂来使!
也是邪风堂此刻的副堂主,段垣!
“见过大人!”
段垣行了一礼,态度无比恭敬。
“你就是邪风堂副堂主段垣?”
夏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蔑视,“听说你是前狂沙宗宗主,但却被迫并入邪风堂,可有此事?”
“正是!”
段垣重重点了点头,“大人在上,小人此次名义上是邪风堂的来使,但其实,小人是想私自向您投诚来的。”
“哦?如何投诚?”
对于段垣的来意,夏然早已了然,表面上平静如初。
“小人乃狂沙宗宗主,只要大人肯接受小人的归降,小人愿意暗中率领所有狂沙宗成员,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邪风堂!”
幕后,吴云脸色阴沉无比,眼中充满了杀意。
这个段垣,之前看起来对自己心悦诚服,自己才没在一个月,便毫无骨气的向更强的对手投降,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正想走出去将这厮逮个正着,段垣的声音继续传来。
“大人,除此之外,小人还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您!”
“哦?什么秘密?”夏然一怔。
正准备现身的吴云,也停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还想抖露出什么秘密!”
他心里暗恨无比。
段垣还没说出口,他几乎就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肯定是想将自己暗中掌控邪风堂这事抖露出来,博得夏然赏识,从而抬高他归降后的地位。
然而,当看到段垣接下来的动作时,他却被震住了。
“哦?那说来听听!”夏然似笑非笑道。
“大人,是这样的……”
一边说着,段垣一边向前凑去,就像要说什么悄悄话一样,脸上布满了神秘。
而夏然,也满脸好奇,并没有阻止段垣向前靠近。
结果……
“去死吧!”
所谓的天大秘密并没有说出,靠近后,段垣居然怒吼一声,暴起一掌向夏然额头狂拍而下。
“狂徒敢尔!”
“夏大人小心!”
周围之人惊呼。
夏然也吓了一跳。
只是,段垣出手太迅速了,而且本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武尊五阶。
反观夏然,本身修为只是武尊三阶,段垣从这么近的距离暴起袭击,别说避开,就算出手格挡也来不及了。
生死,就在一瞬间。
当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夏然就会被偷袭者袭击至死时。
“唰!”
身影一闪,段垣雄浑的掌印拍到夏然的额头之前,一只手掌横空穿梭了过来。
“当!”
就像轰在铁板上,段垣这倾尽全力的一掌,非但无法雨进分毫,反而当场被反弹了回去。
“还有强者?”
被反弹出去之时,段垣惊呼了一声。
只是,当看清替夏然挡住致命一击的人时,他又愣住了。
“公子,是您?”
他满脸诧异,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躯依旧在飞速后退。
下一刻,他在军帐边缘撕裂出一个窟窿,又狠狠砸在远方石壁上,去势终于止住。
但,他全然不顾。
“公子,怎么会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满脸愕然,难以置信。
因为关键时刻挡在夏然面前的,居然是吴云。
“你刚才为何突然暴起袭击?”
吴云平静的问了一句,一步步向前走去,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公子,我、我……咳咳咳!”
正想解释,段垣口中,猛然咳出一阵鲜血。
刚才那股反弹之力有些强猛,生生将他震出了内伤。
“先服下!”
吴云走上前,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对方面前。
“谢、谢公子!”
段垣没有拒绝,接过丹药一口服下。
片刻后,伤势恢复了一些,他从石缝里挣扎而出,拍去身上的尘土,这才满脸疑惑道:“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为何刚才要暴走袭击?”吴云不答反问。
他刚才都以为段垣真要投诚,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居然一个转折,对夏然发起了致命袭击。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为了除去白虎刹的幕后黑手,救我们邪风堂于危难之中。”
段垣说得铿锵如铁,语气中满是坚定。
“可是你之前分明说要投诚来着。”吴云还是半信半疑。
“那不过是为了接近他而已。”
说着,段垣还伸手指了指同样满脸复杂的夏然。
“你这次就是为了刺杀我?”
夏然有些诧异,“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才是白虎刹的幕后主使?”
“很简单,据我们对白虎刹的了解,整体实力根本就没有这么强,但这次白虎刹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远超我们的预料,所以我们猜测,白虎刹肯定有个强大的幕后黑手。”
“所以你就以投诚为名接近,借机刺杀我,只要我一死,整个白虎刹便不攻自破是吧?”夏然接了下来。
“不错!”段垣点头道:“只要你这个幕后主使死了,白虎杀失去了主心骨,自然军心涣散,我们便能趁机突围,甚至有机会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原来如此!”
听完对方的解释,夏然与吴云相视了一眼,似笑非笑道:“可是你应该明白,以周围潜伏的高手,就算你成功杀掉我,你也无法活着离开。”
“这一点我知道。”段垣坦然道:“如果能成功刺杀你,助解除邪风堂现在的困境,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一番话,直听得夏然哑口无言。
吴云也有些感慨,“段垣,辛苦你了,从今天开始,你的束缚正式解除。”
“我的束缚?”
段垣一怔,不明所以。
吴云没有解释,而是再次取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服下。”
“这是……?”
“这是一种毒的解药,服下后,你便彻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