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什么罪?”吴云一怔。
思绪飞转间,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沉声道:“你居然恶人先告状?”
岑慕楚也不蠢,听到“恶人先告状”这几个字,他也终于后知后觉,愤怒的咆哮道:“庞太宗,你这个勾结魔道的卑劣小人,居然还敢站在这里?”
“哼,现在证据确凿,你们还不认罪吗?”
庞太宗的声音猛然拔高,伸手遥遥指着吴云两人,一字一句道:“你们这两个八玄门的败类,居然趁本殿主与魔道之人交战之后,从背后捅阴刀,若非本殿主提前察觉,恐怕已经成为你们两个叛徒的刀下亡魂了。”
此话一出,吴云与岑慕楚更加明白了。
庞太宗果然提前一步回来,然后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把他们说成了勾结飞仙峰的叛徒。
“吴云,岑慕楚,你们还不知罪吗?”
“欺师灭祖,其心可诛,还不快快跪下认罪?”
没等吴云两人辩解,真传门的几名长老便站了出来,嫉恶如仇的望向吴云两人。
“长老,我们是冤枉的,事实的真相是……”
岑慕楚还想说什么,瞬间被庞太宗的厉喝声打断,“够了,我肩膀上的烧伤便是最有力的证明,你们再如何口若悬河,能说会道,证据摆在这里,你们再狡辩也没用。”
说着,庞太宗还伸出一只手,“嘶啦”一声,他肩膀上的衣物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而那个口子里,确实是一片不久前才被灼伤的伤口。
“这伤跟我们有何关系?”吴云阴沉着脸问道。
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原因很简单。
现在所有人都选择相信了庞太宗,他越是急着想要反驳,就越显得像是在狡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以及所持有的筹码,才有可能根据自己的条件反客为主,扭转局势。
“哼,众所周知,整个八玄门内,就只有你拥有比较厉害的异火。”庞太宗冷哼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吴云终于笑了,“难道一处烧伤,就能证明是我的异火烧伤的不成?”
“吴云,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庞太宗怒喝道:“以本殿主的修为,除非拥有极其强大的异火,否则根本就无法伤到本殿主,而整个八玄门内,除了你的白冥紫炎之外,还有谁的异火能伤到本殿主?”
“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吴云仰天大笑道:“就凭这么一处烧伤,就想给我们扣上残杀师门,欺师灭祖的罪名,你不觉得这种罪证太牵强了吗?”
此话一出,庞太宗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得不承认,他伪造的这个罪证,确实显得有些牵强。
只是偷偷瞥了周围众人一眼,见每个人望向吴云两人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敌意与不信任之后,他又一步踏出,拍着自己的胸膛慷慨激昂道:“我好歹也是核心十八殿殿主之一,这几十年来,也不知为八玄门培养出了多少优秀人才,如果不是你们做出这等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事情,本殿主会凭白无故污蔑你们不成?”
“因为你做贼心虚啊!”
吴云等的就是庞太宗这句话,巡视了周围一圈,继续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之前在内门大比上,失手杀了你的宝贝儿子庞君,你一直怀恨在心,欲杀我而后快。刚才进入天魔窟,你终于抓住了机会,但是……”
说到这里,吴云话锋一转,“你千方百计将我单独引到别处,又暗中与飞仙峰的人勾结,但你万万没想到吧,关键时刻却是岑慕楚救了我。”
见吴云说得如此动情声色,原本还对其非常不信任的人,也渐渐疑惑了起来。
“究竟谁的话才是真的?”
“搞得我都糊涂了,他们每个人的话都很有说服力,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了。”
不止八玄门众弟子,就连那些长老,也开始面面相觑。
而这种状况,正是庞太宗最不愿看到的。
“吴云,我知道你一向巧舌如簧,最是能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不过如今证据确凿,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吗?”
“真正颠倒黑白的人是你!”
吴云的声音也猛然拔高,面对庞太宗那双似是能杀人般的目光,他丝毫不惧,冷冷的与对方对视。
“关键时刻,岑慕楚却救了我,你自知阴谋败露,就先反咬一口,这一点岑师兄也可以作证。”
说到这里,吴云还指了指旁边的岑慕楚。
岑慕楚心领神会,立刻一步踏出,指着庞太宗道:“各位长老,吴云所说俱属事实,我敢以性命,以及北斗宫宫主的名义担保,倘若吴云有半句虚言,我便不得好死!”
他倒是说得信誓旦旦,在场所有人却极度不屑。
“哼,你发誓有什么用?你原本就与吴云暗中串通一气。”
“除此之外,你们两还勾结魔道,无论你现在说什么,都只是空口无凭的谎言。”
“你还是一边去吧,等真相水落石出,就知道你是不是清白的了。”
“你、你们……”
岑慕楚气得咬牙切齿。
奈何别说其他人,就连一些真传弟子与真传长老,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不信任,无奈,他也只得把满腔怒火给强行压了下去。
吴云也眉头紧皱。
他心里也极度不愤,只是庞太宗至少伪造了一点证据,又抢占了先机。
反观自己,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此刻,局势已经彻底被庞太宗搅乱,想要理清头绪,想要还原事实真相,他一时间还真不知该从何下手。
然而,就在他越来越焦急时,庞太宗突然对几名真传长老拱了拱手,铿锵有力的说道:“各位长老,吴云巧舌如簧,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所以我提议,先将他们拿下,等进一步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此话一出,吴云顿时急了。
他之所以一直站在这里对峙,无非就是因为对方没有出手罢了。
如果先将自己拿下,就等于将自己最后一丝洗清冤屈的希望抹杀。到时候庞太宗再借机伪造出一些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自己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只是任他再担心,几名真传门长老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眼中居然腾起了凌厉的光芒。
“吴云,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老夫动手?”
“识相的就给老夫跪下,本长老答应,一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审判。”
一边说着,几名真传门长老,还咄咄逼人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吴师弟,怎么办?要反抗吗?”
眼见几名真传门长老逼来,岑慕楚顿时急了。
吴云的心也渐渐沉到了底。
但或许是因为太过绝望的原因,他反而彻底放开了,冷哼道:“虽然我们是被冤枉的,但如果不反抗,就只会让庞太宗的阴谋得逞。”
尽管没有正面回答,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而不想束手就擒,就只有一种办法。
用武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