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等等小殷。”
“公子,你等等我们!”
吴云还没飞出多远,小殷与古木第一个跟了上来。
林如雪与周悦、丘百荷也随之紧随其后。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一个共同点。
只要有吴云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跟着吴云,才会有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只有跟在吴云身边,她们才有安全感。
不过吴云却摇了摇头,“不,你们还是自己找个方向走吧。”
“为什么?”小殷顿时惊呼了起来。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她可是吴云的贴身丫鬟,如果都不跟在吴云身边,那她该去哪里?
除了小殷之外,古木、丘百荷、林如雪、周悦几人也诧异不已。
“跟着我,危险重重,你们自己走的话,就不会那么危险。”
“可是我不怕危险。”
小殷的声音方落,林如雪也幽怨的说道:“吴云,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一直都将我们当外人吗?”
“当然不是。”吴云苦笑道:“只是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
吴云欲言又止,害怕被人发现,他急忙对几人使了个眼色。
林如雪几人一怔,虽然不明白吴云眼神中的含义,但却大致知道,吴云肯定有难言的苦衷。
“好,那公子自己小心,我们分头行事。”
小殷是对吴云最了解的,第一个抽身退了开去。
小殷尚且如此,其他人心里再疑惑,也只得悻悻退开。
吴云没有耽搁,径直向远方飞去,没过多久,便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视线内。
而且他所选择的方向,人比较少,没过多久,便四下无人,安静得让人心生恐惧。
随着前行几十里,终于出现了一座座低矮的山丘。
这是大荒泽独有的地貌,没有高山流水,也没有一马平川的草原,有的,只是无尽的沼泽,其中夹杂着无数突起的山丘,就像泥丸一般,星罗棋布。
当然,也并非全然是低矮的山丘,有些山丘就比较高,高达千米,巍峨高耸,有些山峰笔直陡峭,飞猿难登。
向前飞去之时,前方不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兽吼,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毒虫鸣叫,听起来阴冷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这大荒泽,果然不是善地,也不知千年前的龙战空,是如何孑身一人深入大荒泽腹地,屠手撕裂一条蛟龙的?”
一边向前飞去,吴云脑海里,突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
龙战空!
这个天纵奇才,曾经惊艳了一个时代。
他之所以突然想起这个人,是因为这段时间来,他似乎都在循着对方的脚印走。
先是拜入核心门千魂殿,之后得到对方留在秘宝内的手札;再之后又前往连断山脉,不但融合异火,而且还得到龙战空在遗迹内留下的妖族至尊圣骨;而此刻,他还是循着对方留下的痕迹,在一点点探求对方留下的一个个谜题。
并非他想这样,而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去。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如果有可能,真想与这个惊才绝艳的人物生在同一个年代。”
思绪飞转间,他已经飞出了上百里。
这一路上,他再也没有受到什么妖兽的袭击,最多看到一些不知名的飞禽飞兽掠过。
不过都算不上妖兽,也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然而,他却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他时刻没有忘记,他孑身一人远离众人的目的。
“嗖!”
破空声突兀响起。
吴云还没看清,他前方的沼泽上空,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身材魁梧,两鬓斑白,满脸胡茬,仅仅只是往那里一站,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果然还是来了吗?”
最初的惊讶过后,吴云嘴角反而升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因为挡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他们千魂殿的殿主,庞太宗。
“殿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吴云叹了口气,也停在了沼泽上空,但他们的位置并不高,距离下方沼泽只有十丈左右。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潜力确实很高,高到了一种你不死,老夫将寝食难安的地步。”
“可殿主之前曾经说过,您要与我化解恩怨的啊。”吴云失望的摇了摇头。
“化解恩怨?”庞太宗顿时笑了,“你不死,恩怨如何能化解?”
“这么说,庞殿主是非杀我不可了?”吴云表面上看似无奈,实则却始终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庞太宗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反而满脸悲恸道:“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丧子之痛,你永远也无法明白其中的痛苦。”
说到这里,庞太宗话锋一转,“不过,我并不指望你能够理解,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
“哦?庞殿主就这么有自信?”吴云反问道。
“哼,我知道你一向诡计多端,不过这一次,你休想再故计重施。”
“什么故计重施?”吴云不解道。
庞太宗冷哼道:“实话告诉你吧,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将所有人的去向全部查清楚了,这次根本就没人暗中跟在你身后,就连一向跟你关系不错的岑慕楚也没有。”
“看来殿主为了杀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吴云受宠若惊道。
只是表面看似受宠若惊,他的姿态,却冷静得令庞太宗有些不安。
“只要能够杀你为我君子报仇,别说费一些心思,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似是不想继续废话下去,没等吴云再说什么,庞太宗声音猛然变得凄厉了起来,“而且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哦?愿闻其详!”
见吴云还是如此镇定,庞太宗无由来一阵愤怒,咬牙切齿道:“你别得意,我知道你逃命的本事一流,不过既然老夫敢出现在你面前,你引以为傲的逃命速度,这次恐怕已经没什么用了。”
听到这话,吴云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尽管这种神色变化很微妙,但还是被庞太宗捕捉到了。
“嘿嘿,我还真以为你有多沉稳呢,原来最大的倚仗不复存在后,你还是会害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