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手下留情啊大哥!我们下次再也不敢啦!”
大秦幽州境内,宇文霸一掌轰飞了好不容易才攀升到自己跟前的一艘凡品木制飞舟,那些气功境的蟊贼,哗啦啦落了一地。
“头儿,这都第十六批了,您就把那镖旗给降一点儿吧。”
宇文霸苦着脸走到船中央,见江尘正坐在木桌跟前,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自己跟自己下棋,不禁大吐苦水。
“不行,他们不让。”
江尘的头往两名天书境弟子的身上微微一邪,宇文霸顿时怒了:
“嘿,你们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给老子找麻烦!给我到船头守着去!这回再碰上蟊贼,你们顶前面,懂?”
“这……罗师姐……”两名天书境弟子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罗玉娘。
“看什么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玉娘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一推二五六。
“还等什么!再不过去,老子把你们全都废了扔下去喂狗!”
宇文霸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两名天书境弟子如今是彻底知道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这个江尘真是好运,居然能在魔乱之地碰上老乡。”
“谁说不是呢,而且他们那旮沓的民风也太特么淳朴了,你看那宇文霸,一脸憨狗子的模样,居然真的就按辈分说话!”
两人一左一右来到船头站定,看着远处不时飞过来的劣质飞舟,神色凄苦。
走镖这行,最不怕的就是那种一开口,跟你来句“此山是我开”的家伙。
这种人,大多都是杂鱼。
真正有经验、有规模的劫匪,是绝对不会这么掉档次的。
正如之前所说,你走个仁义镖,他问个人情价,有钱大家一起赚,谁也不得罪谁。
不过江尘如今走得乃是威武镖,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要么打,要么滚,就这两种选择。
如今只有些许杂鱼过来,也算是运气好。
可惜,在走了整整一天,两名天书境的弟子几乎被大秦边境的那些小蟊贼惹得不厌其烦的时候,狠角色还是出现了。
远远的,七艘青铜材质的飞舟出现在了黑山商舟的前方。
两名天书境的弟子见状,其中一人吓得急忙回报:
“不好了,罗师姐!前面有青山舰,整整七条!”
“什么?七艘青山舰?莫不是魔乱匪王和他的四十大盗?”
罗玉娘也是脸色一白。
这青山舰乃是绝品飞舟,虽然体积上比黑山商舟要小,但质地十分坚硬,船头所用的材料,甚至可以铸造古品兵器。
两两相撞,可以轻易将黑山商舟撞得粉身碎骨。
这种船极为昂贵,一般都是颇有势力的盗匪才会采购一艘。
如今一下子出现七艘,简直耸人听闻。
正在罗玉娘惊讶之际,另一名天书境弟子喊道:
“不好啦,罗师姐,那些青山舰开始加速了!”
“这……江师弟,赶紧降半旗,走仁义镖,现在还来得及,否则再晚半步,咱们可就危险了!”
罗玉娘急急看向江尘,如今没有江尘的吩咐,她是不敢擅作主张的。
然而江尘并未如她所料想的一般将旗帜降下,而是忽然问道:
“宇文霸呢,把他叫出来。”
“这……宇文霸他说睡觉去了,叫谁也不许打扰。”
罗玉娘为难地答道,她可不敢去惹宇文霸这个煞星。
“嗯,你就告诉他,说沧浪江方向来了七艘青山舰,让他出来见见老朋友。”
“这……是。”
看到江尘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罗玉娘也不好多说,当下依照嘱咐,往舱门喊人去了。
与此同时,那些青山舰已经迅速形成了包围阵型,硬生生地将黑山商舟给截停了下来。
正中一人,头戴白玉冠,白玉冠正中镶着一枚祖母绿的翡翠,配上那不输白玉的俊俏脸庞,极为惹眼。
再加上白袍金靴绿腰带,简直是仙气盎然,看上去宛如匠师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
“真的……真的是有……苍天白鹤之称的魔乱匪王……云中飞?”
“还有他的四十大盗……那可是整整四十名通玄高手,这可怎么办才好……”
两名天书境的弟子站在船头,瑟瑟发抖。
虽然他们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不过从事镖师这一行之后,却已经无数次听过这个称号。
就在他们打量着云中飞和他率领的青山舰之际。
云中飞等人,也在打量着黑山商舟中的人物。
“哈,输钱了输钱了!”
云中飞一拍折扇,摇头大笑:
“还真有一艘黑山商舟,打着威武镖,一路从九州国来到咱们大秦!这就是哪个新成立没两个月的仁义镖局吧,怎么打算改名叫威武镖局了?”
面对云中飞的调侃,那两名天书境弟子哪里敢吱声,一个个低下头,胆战心惊地回顾江尘,指望他来救场。
然而江尘却是头都没抬,依旧品茶下棋,好似根本就没将这有着魔乱匪王称号的云中飞当一回事。
这让云中飞的脸上不禁出现了一丝愠怒。
两名天书境弟子见状,急忙劝道:
“云大侠息怒,我等……”
“哼!”
一声怒喝,玉符境初期的真气沛然而出,直接将两人掀飞。
“江尘是吧?区区空城计,就想踩着我的脸上位,看来你是活腻了。”
云中飞看了一眼镖旗,已经“猜到”了江尘的把戏。
他笃定地认为,江尘肯定是那种自作聪明的新人镖师,以为打个威武镖,再隐藏实力,就可以瞒天过海。
然而就在他打算给江尘一个教训的时候,黑山商舟的船舱之内,竟爆发出一阵惊天怒吼:
“云中飞,你个王八蛋,老子要跟你决一死战!”
“咔嚓”一声,舱门爆碎,刚刚睡醒的宇文霸带着三分怒气,七分起床气,一双眼睛瞪得老圆。
原来黑吃黑夺了他锦帆贼地盘的人,正是这云中飞。
云中飞看到宇文霸,不禁笑道:
“哈哈,好你个宇文霸,被我撵走之后,居然改邪归正当起了镖师?”
“废话少说,看老子砸死你个小白脸儿!”
宇文霸一声怒喝,便要动手。
然而就在他双臂一振,要展现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的时候。
一声轻轻的咳嗽,却从身后传来。
宇文霸听到那咳嗽,立刻如乖巧的小猫一般苦下脸来:
“头儿,我……我铁链还裹在身上……”
云中飞见到这一幕,不禁愕然。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更为惊讶:
“嗯,那就扣半个月薪水吧。蒋大胆,记账。”
“是!”
江尘身旁伺候着的蒋大胆,立刻抬头挺胸,从左胸口袋拿出了个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大声念诵:
“实习护卫宇文霸,故意损毁镖局制服一件,扣薪水半个月,以儆效尤!”
“护卫?还他妈实习的?宇文霸,你故意丢咱们劫匪的脸是不是?”
云中飞听的怒从心起,抽出宝剑便跃出了青山舰。
宇文霸也是一肚子委屈,一身腱子肉“横空出世”,那黑色锁链舞得宛若游龙般,抽向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