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方正没有回答他的低喃而是轻唤道:“凤,接著!”右手一扬一个长状物体随之飞向凤长太郎,她手腕上银链繫著的铜片在灯光下微微闪烁著光芒。凤回过神就发现有个物体朝自己飞来还是近在眼前了,急忙伸出手有些慌乱地接下那个物体。
那是一瓶瓶装的运动饮料,液体温度为室温。
白髮的高大少年动了动具现化出来的狗耳、歪了歪头不解地望著正把另一瓶运动饮料拋给冥户亮的墨紫髮学姊:“这是……?”
“我请的。不过不是冰的,毕竟刚运动完喝冰的对身体不好。”方正耸耸肩,神色自若地表示。话说回来他们练得可真久,从她发现他们看了一会到之后她把包包给扔回家,回来这边时顺路到便利商店买了两瓶运动饮料后他们还没结束就算了居然还继续打了二十多分鐘。嘖嘖,这种毅力跟精神真是令人佩服。
“喔对,”像是想到什麼,方正笑著道:“我不接受退货。”那语气根本是容不得反驳跟违逆。
刚要说“这样太破费”想要把饮料还回去的凤狗狗顿时僵住身子不知该如何反应。可是让一个还不熟的学姊请客不太好吧?秉持著良好教养的凤长太郎拧了拧眉头。就算是熟人请的也不能随便接受……
方正像是看出来了自家学弟的烦恼,懒洋洋地补上第二句话:“不然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喝掉这麼多吗?”她记得凤是一个体贴的好孩子吶,听她这样说了应该不会再想退货吧?不过退了也没用,她又不收货。
“这……”看了看手中的宝特瓶、再看了看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学姊,凤长太郎犹豫了几秒后还是乖乖地收下饮料了。“谢谢学姊的请客。”同时还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挺多、下次再回请就好了嘛。
某朵云挥了挥手当作没什麼,随后縹碧色的眸子扫向许久未吭声、浑身伤痕累累的褐髮少年,而后她状似无可奈何语调却欢快地嘆息著:“唉呀呀……看来有人硬撑了很久吶~”方正往前跨了几步,伸出的手正好接住了倏地倒下去的冥户亮,免於他直接坠地的结果。
“冥户学长!?”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凤长太郎吃了一惊、惊慌地低叫道。怎麼会……这个训练果然太过严苛了……
方正踩稳脚步撑著冥户亮的身体回头对凤在唇角展露一抹安抚性质的笑靨:“别担心啦,他只是睡著了。”虽然那笑容不正经的成分还是居多,她的语气也还是那样地率性,但是凤却能从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找到沉稳的光辉。看著那双眸,凤长太郎的心情缓缓地平静下来。仔细地看了看闭上眼的冥户亮,确定真的只是累得睡著以后他才真正地安心下来。
知道凤已经平静下心神了,方正用懒洋洋的语调道:“好了,有空在那边发呆还不如来帮我扶住冥户,要不然他摔下去了我可不管。”这傢伙比她高、现在全部的体重又都压在她身上,她哪能撑多久啊。
闻言,身材高大的凤急急忙忙地把冥户亮扶起从方正身上带开。
凤长太郎揹著比自己要小上一些的学长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因为冥户亮陷入沉睡以致於必须把他带回他家安顿。不过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低头望了眼身边肩上掛著两个网球袋的墨紫髮学姊,凤的墨瞳划过愧疚跟歉意。居然还麻烦到了学姊……
“好了,收起你那种活像小狗般的眼神好不好?”察觉到白髮高大学弟的视线,方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还有如果我要是不想帮你的话你要找我都找不到的好吗。”拜託!凤这什麼表情什麼眼神?搞得一副好像她欠他啥似的……,小狗这比喻不对的话我还小媳妇呢!
皱了皱眉,凤长太郎低声地道:“话不是这麼说……,麻烦到学姊是事实啊……”这点是不会因为其他的什麼因素而有所改变或不存在的。不过……,他有很像小狗吗?
眉一扬,方正加快脚步超过凤绕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挡住他的去路,秀美而含著英气的脸蛋掛著理解而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问你,如果一味地否定他人的论点是不是很不尊重别人?”她都已经再三强调了,他还坚持个毛线?死小孩就喜欢把问题跟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煞住脚步,凤长太郎疑惑地望著比自己个头矮小多的学姊,轻而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问这个要做什麼呢……?
“那你现在在做什麼?”昂头、方正肩膀没揹网球袋的那边手抬起顺过自己的长髮,任由它们像是风吹到水上的波纹般地散开,苍翠的縹碧色眼眸流转著沉稳而深邃的光辉、微含磁性的嗓音不慍不怒地淡淡问到。
不解地眨了几次眼,然后脑袋自动拼凑出了一幕幕如同播放照片似的画面,缓缓地、凤长太郎睁大眼睛:“啊……”他刚刚所做的事,就是在不尊重学姊……
见凤俊俏的脸蛋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方正勾起唇角绽放著恣意且戏謔的笑容:“瞭解了?那下次不准再这麼做。”发现他的表情转为深深的歉意,她立刻补上一句:“然后我不接受道歉。”道歉是不要钱没错但也没必要一直送给别人吧?重点是她今天已经听了好几次了拜託不要再出现了行不行!
“噢……”凤垂下狗耳、貌似满腹委屈地瞅著方正。那种样子说到可怜有多可怜,要是有其他人在恐怕心都要被溶化光光了……,而且大概是不分男女老少的那种。
只可惜在某朵浮云面前完全是无效化,方正瞥了他委屈的表情一眼而后不以为意地转过身、说到:“走吧,你也不想耽误自己的回家时间吧?”虽然说她自己本身是没有差的,反正她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