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吧!范?凯西在心中暗自想着,脸上却保持原样。他承认自己在说话上有误差漏了点情报出来,他的确不是分部里面的一个小头目,而是家族的“小老闆”(亦即是家族的第二负责人)。但是方正居然在那麼短时间之内想出不妥之处,足以证明他的头脑相当清晰。
“呵呵呵呵呵呵…”范?凯西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开心:“你想得太多了,作为一个头目,被人保护不是很正常的吗?”他随便找了个藉口,打乱方正的思维。
方正被范?凯西的话唬弄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当场就呆了在那里。
看着方正一脸呆相,范?凯西又再一次忍不住大笑:“宝贝儿,你真的很可爱!”方正被范?凯西这样一说,脸颊随即烧红起来,脑袋也为之一醒:“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下把我的兄弟都捉到哪里去了?”
“怎麼啦?难道你想去救他们?”范?凯西问道。“当然!他们是我的兄弟,他们有麻烦,我这个当老大的怎可以不管?”方正没有否认。
“什么?当人家手下的,早就会预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为了老大而送命那是虽死犹荣,你没必要去救他们!”范?凯西很是惊讶地说道。要老大亲自去救自家手下的,他可是闻所未闻!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手下会愿意为你牺牲,那是建筑在怎麼样的情况之上?”方正反问道。
范?凯西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我认为,手下要是愿意为老大牺牲,那麼那个人一定是个好老大。试想想,哪有一个当手下的不想追随一个好老大的?他们无非都是想在老大的庇护下,过着舒适而安稳的生活而已。”方正一边思考,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要当一个好老大,能够带给手下安全感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范?凯西不但完全不明白方正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还觉得他的想法实在不可思议。在他的家族之中,这种想法是不存在的,也不具任何意义。在他的眼中,手下就是炮灰,是代替老大攥出去送死的。范?凯西开始怀疑,方正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了“你的想法会不会太天真了点?手下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你这样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又怎样了?我才不像你,把自家兄弟的性命不当一回事!”方正反驳道:“你的手下们把我的兄弟们抓到哪里去了?”
范?凯西被范?凯西方正这样一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方正顿时意识到有人要离开所以自动坐到床边,范?凯西则站了起来“他们在荃湾青龙头村,”他冷冷地道:“就算你知道了,也无法去救他们的。你别忘了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你还被我用手銬锁在床上,连下床也做不到了。而且,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你还是赶快放弃这个念头吧!”
此时,窗外透入一丝丝亮光,范?凯西看了一眼又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吧,太阳都升起来了,我也是时候要离开了。等我今天去处理好青龙堂的事,晚上就是你接受大惩罚的时候了!”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正努力把头伸到窗子的旁边,一直看着范?凯西的背影直至确定他已经远去,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便立刻坐回去床上,仔细地研究起他的手銬来。他可不会坐着干等,这样的话陈锦秋他们很可能在自己赶到之前被打死了。
他的手銬不是完全贴着皮肤,还有一点鬆垮垮的掛在手腕上面。方正把自己的手掌的关节又捏又按的,拼命把手掌从手銬里面挤出来。一点一点的,他居然把自己的手掌缓缓地推出,可是到了骨节眼却卡了在那里。
方正心里面又急又恼,于是猛地一扯,手銬沿着他的皮肤画出三、四道血痕,却是成功地被扯出来了!方正心中一阵狂喜,于是又依样壶芦地对付另一只手的手銬。
不足一个小时,方正的双手虽然多出数道伤痕,但是他就让自己踏入成功脱困的第一步。方正告诫自己一天未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前,一天都不可以鬆懈。他一骨碌地溜下床,看看睡房里面有没有可用的物品。
随手拉开床边的矮柜,方正惊讶地发现他原来的衣服,连带钱包和鞋子都被整齐地放在那里。方正几乎高兴得跳起舞来,看来这次连上帝也站在他这边。他脱下身上那唯一一件破损的恤衫,迅速地换上原来的衣服。
他尝试转动房门的把手,结果再一次让他喜出望外,大概是范?凯西认定自己不可能逃出这个房间,所以连门也懒得上锁。只要轻轻一推,房门便打开来了。方正知道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关键,因为他并不清楚大宅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万一被人发现他逃走,恐怕他这辈子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整条走廊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溜出来。方正把脚步放到最轻以致不发出任何声响,每走过一个转角位的时候先探头望一下而不是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站出来。
就这样,在十分鐘后他顺利逃出了宅邸,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这令方正相信大宅内其实是没有人的。
可方正还是奉行小心为上的道理,一路上他转乘了几次巴士,用了个多小时回到青龙堂的总部。
方雷焱和梁永权一看见他,可是激动死了,一个劲儿在问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等…方正也不废话,迅速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两个人,并要求方雷焱派人去把陈锦秋他们营救出来。
从方雷焱那里得知,烂仔材和风两个人都平安无事,在九龙寨城里面继续待命,这才令方正稍微放鬆了一点。
“这可不行!”方雷焱断然回绝道:“既然那些人是直接听令于莱斯特家族的最高负责人的话,如果我们明着去救人,也就等于跟莱斯特家族槓上了。这个结果,我们承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