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疏离发现父母愁眉苦脸,江疏离问他们,他们不说,懂事的江疏离看着家里越来越少的米,而父母也不去地里干活,终于忍不住了,“爸,妈,有什么事跟我说,怎么了?”妈妈看着江疏离哭了出来说“孩,这几天气温突降,稻子都被冻了,今年没有收成了,今年冬天可怎么过啊”父亲在一旁唉声叹气,江疏离听到这,浑身一颤,江疏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能他们一家会被饿死,对于以务农为生的来说,农民就是靠地吃地庄稼户,粮食就是全部,这现在颗粒无收的,这是多大的打击,看着妹妹那可怜巴巴的小脸和父母天天的愁眉不展,江疏离觉得自己应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理应挑起这个家庭的重担。
江疏离家乡里虽然偏僻,远离战争的困扰,但是每年还是有人来这征兵,并且待遇优厚,可以在当兵期间每年给3袋米,还有油,江疏离的年龄够了,这对于江疏离是多大的诱惑啊,但是这也是再拿自己的命来堵,他深思熟虑了好几天,想去当兵,可是看到妹妹和父母心里有许多的不舍,可去如果不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这一大家子在冬天里挨饿,挨冻,自己倒是没事,他不想苦了还在长身体的妹妹,看着家里越来越稀的饭,终于江疏离开口了:“爸,妈,我想去当兵,部队也能吃的饱,穿的暖,每年还能给家里好多米和油,你们就不用愁了”
“不行”父亲绝口否认“俺们穷,但是我不能让俺儿去冒这个险,那个枪子可不长眼睛”,母亲一边哭一边说“都怪俺,都怪俺,要知道俺把大棚扣上就好了,俺不能让儿去”“爸,妈,别争了,我多注意,你们照顾好妹妹,过几年俺就回来了”“俺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去的”父亲坚定的说,江疏离第二天趁着带妹妹出去玩的借口,偷偷去报了名,他也知道当兵是一条不归路,可是,哪怕自己战死沙场,那至少家里也能添一点粮食家用,至少不会现在就饿肚子。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唏嘘的年代,只是为了一口粮食,为了一份肩上的责任,为了一个为人子女的义务,为了一个成人兄长的担当,这么一个愣头青,就这么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理想,彻底忘记自己的存在,一心只记挂这家里。
江疏离第二天就要出发了,自己收拾收拾行李,亲了亲妹妹的脸蛋,妹妹虽然长得不是很出彩,不过在这乱世,美貌的长相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还是长的普通点好,将来就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家,江疏离看着江疏离心那一双眼睛那么清澈,像是白纸一样纯净,江疏离最放不下的还是妹妹,他不知道他走后妹妹会不会哭闹,不习惯,“儿,你这是要干啥”父亲从外面回来看见正在收拾行李的儿子,“爸,你们把我养大,我只能这么报答你们了,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的儿,我的好儿子,一定要回来,回来爹给你做你爱吃的地瓜”一旁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妹妹在一旁大喊“要哥哥,要哥哥抱抱,哥哥不能走,水心要哥哥”“水心,听哥哥的话,等哥哥回来给你买糖吃,在家听爸妈的话,不能任性,照顾好自己啊,你可以给哥哥写信,哥哥都会看到的”江疏离摸了摸小鱼儿的头,江疏离哄着小鱼儿睡着了,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哄妹妹睡觉,他看了妹妹很久很久,这时江疏离的母亲从手上拿出一个平安包,第二天一早,他自己早早起来,做完最后一顿早饭,背上行李要走,这时母亲叫住他给了他一个平安包说“娃,娘在家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江疏离小心翼翼的把平安包挂在了脖子上,转身背上行李就走了,他害怕自己受不了这离别的场面,他也不知道未来他何去何从。
征兵车开了好远好远,这一路上有的新兵哭了可能是跟江疏离一样,迫于生活不得不走征兵这条路,有的斗志昂昂想要去保卫国家,有的则一言不发,而江疏离心里只是担心着妹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妹妹醒了,会不会哭闹,而此时在家里的妹妹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哥哥,哥哥,抱”等了好久,也没看到江疏离,妹妹突然想到哥哥昨天好像说要走,顿时嚎啕大哭“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在一旁熟睡的母亲,立刻惊醒,抱着妹妹,一起哭着说“娃,走了,唉,走了,一定要平安回来,水心,别哭了,你乖乖听话,过几天哥哥就带着糖回来找你了”这时水心看到哥哥做的早饭,拿起勺子开始吃粥,边吃边说“水心,乖乖吃饭了,哥哥看到了肯定高兴”,终于到了,茫然的江疏离卷着自己的包裹,踉跄的下了车,这些新兵排成一排,从军营里走出一个又高又肥的军官,江疏离一看就不是善茬,旁边有一个人嘟囔到“这军营给养的太好了,大鱼大肉吃成这样”
“嘟囔什么,刚才谁说的,站出来”军官用粗狂的声音喊到,那个人犹犹豫豫的站了出来,“真不愧是新兵,一点规矩都没有,去绕着军营跑50圈,不跑完不许睡觉,不许吃饭”50圈,非得累死不可,江疏离心里通透,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警告,往后的军旅生活将来会越来越难。
“我是你们的连长,从明天开始,必须5点起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5分钟穿衣叠被,然后跑5公里,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江疏离到军营,躺在床上,感觉这一天累极了,在军营里听到别人议论纷纷刚才的连长“因为父亲是指挥官,所以才能当上连长,并且他指挥的战斗没有几次能胜利,我们在他的连里,那他妈的就是脑袋系在裤带上,打仗的时候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吧”,江疏离听到这,把母亲给他的平安包攥紧,他知道自己进了鬼门关,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为了妹妹,为了父母,他也要坚持下来,并且要活下来!活下来!攥着平安包的手又紧了几分。在家里的妹妹是离开哥哥的第一天,小小的她记住了哥哥说的要听话,她觉得只要自己乖乖的听话,哥哥才会很快的回来,想着想着,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心里一直盼望着哥哥的回来。此时在远方的哥哥和妹妹一样,想着妹妹,想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