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乌图一点一点的灰飞烟灭,插在乌图身上原本散发着青红色光芒的忘忧神剑也随之黯淡下去,白柠萱明白,忘忧神剑的灵力再次的耗光了。
潋滟悲痛欲绝,她回过身举起剑便向着白柠萱扑来。
没有了忘忧神剑的保护,白柠萱就像是失去了护身符一般,她急忙的拿出箫以的佩剑挡住潋滟的剑,可是潋滟现在的情绪太过激动,她一剑便斩断了白柠萱手中的剑,随后潋滟的剑直直的落向了白柠萱的脖子上。
潋滟愤恨的说道“你杀了我爹,我要让你偿命!”
“住手!”一边的宇旷怒声阻止了潋滟“潋滟,不是萱儿杀的你爹,是幽冥……”
“你闭嘴!”潋滟现在的情绪已经完全的失控,她愤怒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要这么包庇她?她杀了我爹,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吗?失去爹的是我,为什么,你还要帮着她教训我?为什么……”
宇旷受了很重的伤,他想要起身阻止潋滟,可是却难以起身。
潋滟却一阵嘲讽的笑,她没有马上杀了白柠萱,而是举起剑在白柠萱的脸上不断的比划着,随后带着一丝冷笑说道“你说,如果我画花了你的脸,旷哥哥还不会不会喜欢你?要不要试试看?”
白柠萱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要杀便杀,哪里要那么多的废话!”
潋滟冷笑“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潋滟走到白柠萱面前,伸出手在白柠萱的衣服里面一阵搜索,马上便摸出了白柠萱装着解药的荷包。
白柠萱一阵激动“你给我!”
“怎么这就着急了!你以为我真是白痴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你把解药拿了去?”随后潋滟把一把匕首甩了地上,淡淡的说道“想让我把解药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亲手拿起这把刀毁了你的脸!懂我的意思了吗?”
白柠萱看见解药就在潋滟的手中,可是她却没有实力给抢过来,而现在箫以正躺在床上等着解药救命,于是白柠萱心一横,捡起了地上的短刀,声音有一些颤抖的说道“好,说好的!我毁了我的脸,你把解药给我!”
潋滟仿佛是更来了兴趣,“好啊,一言为定!”
宇旷在一边焦急的说道“不要,萱儿……”
可是白柠萱却没有丝毫理会理会宇旷的阻止,而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短刀,闭上了眼睛,一边颤抖着手,一边将刀尖划在了她的脸上……
雪白的皮肤上一道红色的血迹很是显眼,红色的血渐渐的从伤口中缓缓流出……
白柠萱很疼,她疼的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尖刀,一张脸已经是接近于惨白,但是她还是张开了一幢苍白的嘴唇,坚定的说道“现在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吗……”
潋滟心中一阵吃惊,她没有想到白柠萱真的会为了解药而毁了她的容貌,毕竟脸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潋滟还只是笑,她把装着解药的荷包丢在了白柠萱的身边,随后却走向了宇旷,潋滟的眼中含泪“旷哥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她现在可是为了救别人不惜毁了自己的容颜,你为她付出的那些真的值得吗?”
宇旷红着一双眼睛,拼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眼前的潋滟,只是淡淡的说道“潋滟,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如若今天我没有死在你的手上,那么来日见面,咱们便是敌人!”
宇旷的话说的很是决绝,话毕,宇旷向着白柠萱的方向一点一点的爬了过去,口中还不停的呼唤着白柠萱的名字。
潋滟抬起手优雅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突然起身,走到了白柠萱的面前“好啊,看来刚才真的是很好玩,不过我现在有一些玩腻了!现在我就要杀了你给我爹报仇!”
话毕,潋滟便一脚踢在白柠萱的身上,白柠萱随之飞出,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随后又滚落在地,但是她的手中却是紧紧的抓着那个装着解药的那个荷包。
正巧白柠萱滚落在忘忧神剑的附近,她脸上的血溅在了神剑和脖子上的金翎花玉佩上,神剑瞬间周身散发着血红的光芒,好像是神剑是在为了白柠萱愤怒,只见神剑飞身而起,先是飞到了水乐萧的身边,好像是在唤醒水乐萧,随后水乐萧便和忘忧神剑一起飞升而起。先是攻击了潋滟和幽冥,随后散出青红色的烟雾将白柠萱和宇旷紧紧的包围……
等到红雾散却之时,白柠萱和宇旷已经和两把神器不知所踪……
忘忧神剑和水乐萧将白柠萱和宇旷带到了桃林。
宇旷守护在昏迷中的白柠萱身边,他的双眼微红,抬起手想要抚摸白柠萱脸上那有一狰狞的伤口,可是他却始终下不去手,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疼,伤口在白柠萱的脸上,可是却痛在宇旷的心上,但是同时,宇旷更加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白柠萱真的很爱箫以,这让他原本就伤痛的心再次受到了伤害……
白柠萱渐渐的醒了过来,她脸上伤口已经结了痂,血污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可还是与她苍白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能是因为有一些疼吧,白柠萱抬起手想要去摸她脸上的伤口,可是宇旷却迅速的抓住了白柠萱的手。
白柠萱眼中含着泪,微微张开她苍白的嘴角“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宇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了出来,但是他却拼命的摇着头,吻住白柠萱的手,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白柠萱的眼泪安静的流了出来,但是她拿出紧紧攥在另外一只手中的装着解药的锦囊时,她却笑了“只要解药在就好,有了解药,箫以就没事了,他就可以活过来了……”
宇旷一把把白柠萱紧紧的抱在怀中,眼泪噼里啪啦毫无保留的落在了白柠萱的衣服上,只是轻声的一遍接着一遍的重复着“萱儿,你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白柠萱认得这片桃林,她找到了曾经飞花居住的房子,虽然飞花现在已经不再这里了,可是最起码这里也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于是白柠萱和宇旷决定在这里养伤。
一些时日过去了,宇旷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白柠萱脸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可是却落下了一个疤痕,于是白柠萱在脸上戴了一块面纱。
一个清晨,白柠萱坐在镜子之前,望着脸上的那一块十分显眼的疤痕,又摸了摸被她戴在脖子上的金翎花玉佩,她急忙的找了一块面纱遮在了脸上,装好了解药就要出门,宇旷却拦住了她“萱儿,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你要去哪里?”
白柠萱望着装在荷包中的解药“我已经出来好些日子了,不知道箫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必须要回到九悠天城去给他送解药!”
“不行,现在幽冥的人肯定正在外面找我们,如果你一个人出去了肯定是非常的危险,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我要陪你一块去!毕竟九悠天城有有众多神仙,幽冥还是不敢胡乱来的!等把你安全的送到了九悠天城,我再离开也不晚!”
“没事的,我只是去给箫以送药,等送完了药,我就会马上回来,你不用担心的!”
宇旷褐红色的眸子中闪现出了一种不可思议“萱儿,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在九悠天城继续待下去了吗?你要离开九悠天城吗?”
白柠萱转过身,她不经意的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她脸上被遮住的伤口,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悲哀“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到九悠天城?还怎么继续留在箫以的身边……”
“萱儿!你是为了箫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他真的因为你脸上受了伤就不要你,那我就马上杀了他……”
“不要!”白柠萱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泪光“是我自己要离开,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他没有事情就好……”
深夜,白柠萱和宇旷偷偷的溜进了九悠天城,因为宇旷的身份,所以白柠萱让宇旷守在外面,她一个人来到了箫以的房间之内。
箫以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白柠萱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她的心情有一些复杂,因为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箫以,可是她却因为脸上的疤痕有一些害怕见到箫以,走进门,白柠萱隐约看见箫以的床边坐着一个女孩,她以为是幻霜,所以就放轻了步子,可是走近一看,却发现那个女孩不是幻霜,而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女孩,那个女孩很是漂亮,她靠在箫以的床边,就像是一个睡美人一样,白柠萱虽然是一个女孩,可是此时她也已经是看呆了,因为这个女孩真的是太美了……
忽的一道光亮闪现,一头小兽从女孩的身上飞出,把白柠萱扑在了地上,白柠萱害怕的差一点叫出了声音,随后一个好听却又略低嗔怪的女孩声音传来“惊天兽,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