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肚子又发出强烈抗争,垂着头,他更加快了速度。迈着步,瘦弱的身子在所过之处留下长长的划痕,前边,再次出现的尸体让吴雨有点不安。
对于这东西,他感觉是晦气得很。以他两个世界的经历,今儿,是他第一次接触。
“我还是绕过去罢。”出于安全着想,他便打算从旁边绕过去。吃力的挪着身子,就走。刚走两步,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他身前响起:“主。。主人,你旁边有个人。”
“你这狗东西居然出现了?”发现有些口误,他连忙改口,“你着家伙怎居然出现了?”
“不对,你说什么。”
吴雨当即一惊,没有多想器灵又怎么出现,反倒有点发咻。目光在毒沼泽游离,缥缈的毒气,偶尔裂开的气泡,以及不远处那一动不动的尸体,是越看越诡异。
毒沼之地,毛都没有,怎么会有其他人。
“你不是在吓我吧?”
“没有,就,就在你左手边,我能感受到。有人气的存在。”
“嗯?”
吴雨目光谨慎,看向那具尸体,突然间,露在沼面的,散发着丝缕寒气的脚动了一下。
“这……“吴雨陷入纠结,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一边是还活着的人命。
吴雨却问:“我们是救还是不救?”
“救……”还没等器灵说完这句,打断道了器灵。
又吐出一句: ”人命大于天。“接着,没犹豫,便 往凌雪忆那边赶,还不忘甩下一句,”记得啊,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得保我安危。“
圣典中,是一脸哀怨的器灵:”我想说,那人,救,救不得啊!“
很快就来到了凌雪忆身边,一靠近这里,有着一两米的距离,猛一下子的,感觉自己掉入冰窟之中。
“感觉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寒气自然是凌雪忆的杰作,如今的她昏迷不醒,又因方才的战斗落下反噬,所以,她体内的极寒灵力便一发不可收拾。凌雪忆仰仗的是极寒之力,修炼卡在灵者九层两年,她一天不突破,所积攒的力量进一步巩固根基,也就加剧着极寒之力的侵蚀。
这可是两年,长达七百多个日夜,凌雪忆时刻抵挡着寒气侵蚀,不敢轻易动用自身力量。因为她知道,一旦达到身体所能承受的临界点,自己就会冻死。
方才的战斗,她已经竭力,一头王级的灵兽,足足跨越两个境界的攻击。能 挡下,只不过是延缓自己的死亡。
她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摆布, 只差短短三关,就能抓住那线生机。
现在,正是凌雪忆体内寒气爆发的时刻,来得不算晚也不算早,或许能带走某个垫背的。
寒气森森,仿佛将飘散的毒雾都冻住一样,此时的吴雨心头懊恼无比,却只能等死,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下半身被冻住了。
短短几秒钟之内,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筹莫展时,器灵的声音传来:“那个,那个,主人,刚才我想提醒你,这人寒气入体,救不得啊!”
器灵的话,无疑更打击了吴雨。
眼下,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要是知道有危险,他宁愿绕一圈,也碰这东西。
老话说的话:晦气的东西碰不得。
靠自己是不可能了,吴雨把希望又一次寄托在几次都不着边的器灵上,焦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出去。”
“……”
器灵的沉默,更让吴雨心底凉了一截。
“大哥,求求你想出个办法吧!”
寒气愈发入骨,蔓延更远,而处在寒源近处的吴雨更不好受,这下,连上半身都开始被冻住了。
“你快点,想想办法啊!”吴雨欲哭无泪,而器灵也是焦头烂额。
现在的圣典对于它这个器灵来说,简直就不是一个东西,在封印被摧毁,祭坛坍塌的那一刻,它就感受到了,圣典中的力量,已完全没了毁灭的气息。
而是它从出生之际最为抵触,甚至反感的光明力量。
也就是正正经经的圣洁之力。
尽管面临生死,器灵也不知道,不知道如何使用这真正属于圣典的力量,因为它从来,从来是为了毁灭和破坏而生。
对于器灵而言,不是能力的变化,而是他一向为中心的,毁灭与破坏的世界观的崩塌。可以说,它的诞生,完全是在圣典历年染下的负面产生。
“你还真是一点也靠不住。”吴雨急上了火,趁上边还能动弹,也没什么东西可用,顺手拿起圣典,砰砰砰的砸起来。
沼泽泥泞无比,密度又大,除了磕碰出碎沼冰渣子,还是没有什么作用。
寒气依旧肆虐,吴雨望着已然结成一块的沼泽,又看着面前不为所动的冰沼,哀道:“看来这次我是必凉无疑了。”叹惋声中,目光在这本号称能毁灭世界的圣典上停留,吴雨却愈发有点想笑。
“你可让我受了多大的苦。”说完这句,吴雨想起了之前冲破封印所遭受的苦难。
“咦……对啊!圣光决。”一个老套的想法赫然出现,吴雨欣喜若狂,冲着器灵喊:“圣……圣光决。”
器灵有点蒙,“圣光决?”
吴雨再道:“化解力量!化解寒气啊!”
吴雨的再次提醒点醒了器灵。
器灵刚想从圣典脱离,便感觉天旋地转,是圣典在旋转,吴雨把圣典甩向凌雪忆。啪嗒~一声,圣典稳稳落在凌雪忆脚边。一切就绪,吴雨稳住心神,熟练的运转起曾让他受苦受难的圣光引灵决。“ 心守合一 ,神光显形,以身运气,圣光决。”以圣典之力,两边消持,融化寒气。
主仆二人迎来生存的曙光。
圣光自两边亮起。
这一刻,圣典的力量真正降临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