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儿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要回去上课的,只是这样的话,一个问题便出现了。
白克道:“兰儿她落了这么多天的课,去了也跟不上了,不然就让她回我们书院来,跟着别的学子一块儿学就好了。”
虽说为了天下第一书院的事儿,他们各自选出了几名学子,进行单独的培训,但别的夫子也是很优秀的,并没有什么好赖之分,只不过是他们这几个人的进度快一些罢了,更有针对性。
他这顾虑倒是很有道理的,白兰儿表示同意,她知道,若是她回去了的话,免不得又有人要在背后嚼舌根子,虽然她并不是很在乎,但是听不得旁人诬蔑她爹,说他以权谋私之类的话。
她是爹的女儿,心里清楚他这个人最是公平,断然不会因为他们的这一层血缘关系就给她开后门的,相反,会要求的更加严格。
然而陶业却是不同意了,“我们兰儿的水平摆在那儿呢,若是她不参加比赛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姚顺也是劝道:“是啊,兰儿的在绘画上一向很有天赋,是我带过的这么多学生中最优秀的,她若是去了的话,定然是能拿到一个好成绩的。”
于成路倒是想得多一些,这会儿他也算是白兰儿的公公了,两家也算是一家人了,自然是更在乎白兰儿自己的感受的。
“兰儿,你怎么想的?”
白兰儿道:“我?我倒是无所谓的,在哪儿都是学习,而且,我爹说的没错,我落了这么多天的课,若是去了的话,还要劳烦夫子给我补课,因为我一个人拖累了大家的进度就不好了。”
嗯,于成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我尊重兰儿的意见。”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姚顺和陶业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陶业眸光微闪,姚顺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了。
“对了,现在已经是六月末了,按照惯例,七月中旬之后会给学子们放半个月的假,也好回去看看父母亲人,今年还和往年一样吗?”
“今年也没什么值得搞特殊化的,还和往年一样,照常放假,学生们学了这么久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劳逸结合嘛。”
“嗯,那这样的话,游学的人我们也要选出来了。”
游学是四大书院历年来的一个传统习俗,旨在交流传播思想,鼓励学生积极踊跃参与,并非学院内部定人,而是学生自己报名。
“哈哈,方才还有学生问我这个事儿呢。”白克道,“看来今年学生们的热情都很高涨啊。”
其余几人也是点头,很是满意。
没有什么是看见学生好学更让夫子们高兴地了。
“兰儿,既然你没什么事儿做,那就负责记录一下报名参加的人吧。”白克说道。
“好嘞。”白兰儿很是高兴,可以出去玩了。
白克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泼了盆冷水道:“你的名字不准出现在名册上。”
“为什么!”白兰儿不开心地问道。
白克的脸微微有些扭曲,骂道:“为什么?哼,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还不是你自己的选择,非要明年比完赛便嫁人,这会儿你不赶紧抓紧时间做嫁衣还等什么呢,难不成到时候买现成的?”
女孩子家出嫁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青州有个传统,那便是要让女孩子家自己做嫁衣,也表现着对此事的重视。
白兰儿难得的脸一红,“哦”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于品竹也是笑意融融地看着她。
两人郎才女貌,真真是天作之合,姚顺也忍不住出声打趣了,“成路,你这可真是好福气啊。”
于成路笑道:“能有兰儿做儿媳,的确是我们于家祖上积德啊。”
于品竹也是认真道:“是,三生有幸。”
几人一愣,反应过来他说什么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兰儿瞪了他一眼,蹭蹭跑了。
于品竹宠溺一笑,抚了抚袖子,站了起来,道:“那君竹这边的游学名单便由我来统计吧。”
说完,便微微一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这孩子……”于成路忍俊不禁,“真是一刻都愿意分开。”
“这是好事啊,孩子感情好,咱们该开心才是。”
“也对。”
既然相视一笑,多年的老友,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话说于品竹追出去之后,却不见了白兰儿的踪影,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朝着后花园走去。
果然,方方走到门口吗,便听到了说话声。
只是,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品竹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花园中,陶菊挡住白兰儿的去路,道:“兰儿,你不要嫁给于品竹好不好?”
白兰儿皱眉道:“为什么,竹子喜欢我,我也喜欢竹子,我为什么不嫁给他。”
听到她亲口承认说喜欢于品竹,陶菊一怔,然后便是一阵摇头,“不,不可能的,你和于品竹根本就不合适,于品竹和姚冷梅才应该是一对才是,他们才是公认的天作之合。”
白兰儿身子一僵,想到竹子曾经说过的要相信他,梅姐姐也曾经的确是说过她并不喜欢竹子的。
姚冷梅走过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话,身子一下子便僵住了,再也动弹不得。
看了眼身旁的于品竹,却是沉下脸去,没说什么,只是跟他一起站在外面听着。
白兰儿冷声道:“陶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可对梅姐姐的声誉不好。”
陶菊冷笑一声,“你不相信?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二人时常在一起说话,来往很是亲密,若非是有什么内情,也该知道避嫌才是。”
白兰儿想了一下,猜到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只是这事是万万不能告诉陶菊的,一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二来也是担心陶菊会接受不了,他们担心这件事会伤害到他。
见她不说话,眼神复杂,陶菊还以为她是听进去了,不由得更加激动了,“兰儿,你听我说,于品竹娶你,只是为了能够在低第一书院的评比中拔得头筹罢了,他是在利用你,你不要在下相信他了。”
白兰儿眼睛蓦地睁大,咬牙恨声道:“陶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什么?”陶菊冷笑一声,“明年,我们四家书院必定是要决出一个胜负的,你以为,四大书院还能那么和平吗?别再自欺欺人了,君竹和望梅早就联合在一起了,强强联合,你觉得到时候还有咱们两家什么事,还是说,你们幽兰此次联姻,是要联合的意思,难不成你们三家是想一起将我们采菊给挤出去?”
白兰儿的脸色很难看,“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没这么想过?”陶菊的脸色越发嘲讽,“你们若是没这么想过的话,那为什么要答应和于品竹的亲事?”
白兰儿哼了一声,“跟你说不通,懒得理你。”
说完,她一甩袖子,想要离开。
然而,陶菊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不准走,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愤怒,他的力气很大,白兰儿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断了。
“你放开,疼!”白兰儿使劲挣扎,却是没有将他的手给甩开。
突然有一个身影冒了出来,拳头紧握,朝着陶菊的脸而去。
白兰儿一惊,“竹子!”
然而,于品竹却是没有理她,拳头一拳一拳实实在在打在了陶菊的脸上。
陶菊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被他给打蒙了,被打倒在地上之后,总算是清醒了,看清来人,更是恨得不行,大吼一声,挡开他的拳头,开始反击。
于品竹从来没有学过武,陶菊却是和白兰儿从小狼狈为奸,打过不少架的,于品竹在他这儿,哪里能得了好去。
果然,除了一开始于品竹趁他不注意打的两拳,之后便被陶菊实力碾压着。
然这会儿心中憋着一股火,倒是刺激了他一下,倒也还真让他没输的太难看。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人,白兰儿急的直跺脚,看见姚冷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跑过去,“梅姐姐,你快劝劝陶菊,让他别打了。”
姚冷梅走上前,脸色苍白,直直看着陶菊,一言不发。
见她这样,白兰儿更是着急,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怎么都看起来这么不正常,失魂落魄的。
眼看于品竹又要挨陶菊一拳了,白兰儿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陶菊的背便踢了过去。
陶菊背后一痛,松开了于品竹的衣领,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白兰儿赶忙上前扶着于品竹,“竹子,你怎么样了啊?”
于品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哪里还有以往俊逸的模样。
陶菊愣愣地看着她,不敢置信道:“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于品竹打我!”
白兰儿本就着急,听到这话更是生气,“是,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打竹子的!”
“好,好,好。”陶菊连说三声好,往后退去,眼神狠厉,“白兰儿,于品竹,记住你们今天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完,便踉跄着离开了。
姚冷梅赶忙跟上,担心他会出事。
白兰儿则扶着于品竹去医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