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儿最后自然是没有离开的。
理由很简单,既然他是故意让她发现的,那就说明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定逃跑也是他意料当中的,如此的话,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埋伏刺杀等着她呢。
与其如此去冒险,倒是不如留在青州,以不变应万变。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见于品竹一脸的茫然,白兰儿很是不满地问道。
于品竹定定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白兰儿忽然觉得背后汗毛耸起,莫名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你……”话说一半,整个人忽然被他伸手拉到了怀里,白兰儿一愣,动了动身子,回应她的是更加紧固的怀抱。
“白兰儿,这可是你说的,不管你是在骗我还是真的,这一次,我都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他的语气很是坚定,但白兰儿莫名地觉得一阵心酸。
“竹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于品竹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深深嗅了一口她的体香,“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
白兰儿微微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却知道,心中满满都是甜味儿,比城西老宋家的糖果还要甜上几分。
其实,能得到他的真心,当真应该是她三生有幸才是。
于品竹迫不及待想去白家提亲,白兰儿这才悠悠然提醒他,“你忘了,我爹现在还没原谅我呢。”
果然,看见他脸一黑,不开心完完全全写到了脸上,古人常说喜怒不形于色,竹子在这一点上一直做得很好,倒是鲜少见到他这副情绪外露的样子,一时间觉得很是新鲜,还有些好玩。
察觉到她的戏谑,于品竹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委屈,冷哼一声,“就知道你又在刷着我玩了。”
见他整个人都低落了下来,抱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失落的气息渐渐将他笼罩起来。
白兰儿心一紧,下意识地将他抱住,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道:“所以,你不用跟谁提亲,我的亲事,我自己便可以做主。”
于品竹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的玉佩,挂在她身上,再把她的玉佩拿了过来,笑眯眯道:“好啦,这下子,信物都已经交换了,就等着你的及笄之日了。”
女孩家及笄之后便可以嫁人了,听懂他的潜台词之后,白兰儿只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你,你……”
于品竹无辜道:“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这表情很是眼熟,白兰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了,是了,这不就是她时常的样子嘛。
噘嘴道:“干嘛学我。”
于品竹顺势在她唇上嘬了一下,眉眼弯弯道:“妇唱夫随。”
白兰儿一愣,看着他还一会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脸皮真厚。”
于品竹将她抱在怀里,只觉抱着整个世界都在怀中了,“娘子脸皮厚,我也不能太落后了不是?”
“哼哼,你自己露出本性来了,可别把什么罪名都往我头上安。”
于品竹也不反驳,笑道:“是,娘子英明。”
他一口一个娘子,直将白兰儿叫的面红耳赤,但心中却是甜蜜的紧,不忍心跟他说别这么叫她之类的话。
口是心非,可不是她的作风。
白兰儿掩唇打了个哈欠,于品竹道:“困了?”
“嗯。”白兰儿眼皮子耷拉了下来,折腾一晚上了,可不就都困了嘛。
于品竹打横抱起她,往床上走去,白兰儿一沾床,便很自觉地翻了个身,滚到床里边,在外面留了一大块儿地方来。
于品竹呼吸一紧,原本打算离开的步伐一顿,沉声问道:“你要我睡在这儿?“
白兰儿睡得迷糊,只能依稀听懂他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半睁眼睛,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大晚上的,难道你不困吗?”
困是自然的,只是……
犹豫了一息之后,于品竹便果断地躺在了她给他留出来的位置上。
刚刚躺好,怀里便钻进来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将他抱住,鼻尖充斥着她的气息。
于品竹呼吸一紧,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事实上,的确如此。
白兰儿睡得香甜,雷打不动,只是苦了于品竹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偏生他只能看着不能吃,这种痛苦,大约也只有他能体会到了,反正他知道,小白是不知道的,看她的脸色有多好就知道了。
“咦,竹子,你没睡好吗?”始作俑者瞪着圆咕噜噜的大眼睛问道。
于品竹抬手抚了抚额头,转过身去,不愿意看她。
白兰儿不解,伸手推了推他,试探道:“竹子?”
于品竹闭目不语,这么尴尬的事情他才不会说出来呢。
身后忽然失去了动静,空气中轻微的啜泣声传来,于品竹一懵,一下子坐了起来,转头看去,便见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眼眶里满是晶莹的液体,却是强忍着不掉,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才一滴一滴往下落去。
于品竹嘴角抽了抽,话说,你这演技还敢不敢再好一些。
事实上,就算知道这是演的,也依旧让某人心疼得不得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已然先他一步做出了动作,细细将她眼泪擦去,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乖,不哭了,不哭了。”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怀里的人便哭得越是起劲儿,“我,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每一个好,好东西,得到了便不会再珍惜了,大骗子!”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掷地有声,震得于品竹脑子都开始嗡嗡作响了,太阳穴隐隐跳动着。
于品竹咬牙道:“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白兰儿眨了眨眼,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地把人给供了出来,“梅姐姐。”
于品竹磨牙,他就知道。
“她都是胡说八道的,她又没有喜欢的人,也没被男人伤害过,说这些就是为了逗你玩,你听一听就是了,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拿出来套用。”
白兰儿眨眼道:“是这样的吗?”
于品竹头点的很是坚定,“是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白兰儿嘟了嘟嘴,委屈道:“我才不会相信你呢,你刚才还不理我呢。”
得,话题又给绕回来了,于品竹觉得脑瓜子疼得更厉害了,“我不是不理你……”
之后,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兰儿却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般,“看吧看吧,还说不是,自己都心虚了吧,编不下去了吧,哼,大坏蛋!”
说着,她伸出脚踹了他一下。
腰上被她的脚一踢,没什么力道,反而像是挠痒痒一般,挠得于品竹身体的温度更高了。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白兰儿猛然被人压在身下,抬起头来无辜地看着他,“竹子,你做什么?”
小姑娘乖乖躺在他身下,又被她折磨了一晚上,于品竹便是再有理智,此时也免不得冲动了。
白兰儿只觉他的眼中似乎带着火,这时候,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怯怯地想要躲开,然而他的动作更快,精准无误地在她有所行动之前将她紧紧搂住,薄唇随之压了过来。
“竹,唔。”方才说了一个字,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将她的话都给吞了下去。
二人此刻离得极近,夏日衣衫单薄,彼此身上的温度可以很轻松地传递过来,对方身体的变化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如此,白兰儿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了。
于品竹的唇渐渐往下挪去,一路滑过下巴,脖子,细细碎碎的吻滑过的地方,只觉都要烧起来了。
白兰儿有些害怕,目光却渐渐变得迷离。
手上滑腻的触感传来,于品竹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撩开她的衣衫滑了进去。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于品竹忽然扯过被子,将她紧紧裹住,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
白兰儿不满地踹了踹被子。
“乖,别动。”于品竹哑声道。
白兰儿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可怜巴巴道:“竹子,热。”
听着她软糯的声音,于品竹心头一阵荡漾。
“乖——”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于品竹深呼一口气,翻身从她身上下去,躺在旁边喘气。
白兰儿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呼吸声沉重,犹豫了一下,问道:“竹子,你很难受?”
于品竹觑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白兰儿从被子里出来,趴在床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那我怎么做可以帮你?”
帮……帮他?
于品竹一愣,看着她纯洁的眼神,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胡思乱想些什么。
白兰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竹子?”
于品竹坐了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将她又按了下去,“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一趟,乖乖的,不要乱跑。”
说完,便捡起外衫跑了出去,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