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程楚歌一听到穷奇的话就莫名的生气。说出来的话，字里行间都是火药味。
“没有原因，你不能救！”穷奇说着，霸道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提起了程楚歌的箱子，不容她拒绝，很干脆的朝程楚歌的家走去。
“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我面前这么痛苦啊！”程楚歌奋力挣扎着。
“救他，你会死。”穷奇的语气简练，但是却直接把利害关系点了出来。
程楚歌愣住了。
她完全不怀疑穷奇的话，但是她却想知道，穷奇为什么这么说。
正打算问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隐忍的痛呼。
程楚歌努力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那个男人的手流出了大量的浓水，一股若有似无的恶臭正在一点一点的朝他们蔓延过来。
穷奇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微微蹙眉，侧过头，不知道捏了一个什么诀。跪在地上那个人没了声息，可浑身却烧起了火。
程楚歌看着穷奇在自己面前杀人，瞪大了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程楚歌用力站在了原地，想要离开穷奇的庇护。
“凡人，现在你需要马上回家！”穷奇皱着眉，语气霸道，不由分说。
“你怎么能杀人？”程楚歌颤抖着，眼睛里逐渐弥漫上了水雾：“你身为神，不应该普爱世人吗？你竟然……杀人？”
听了她的话，穷奇只觉得内心一阵烦躁。
早知道不在她面前焚烧那个尸体了。那个男人早就应该是死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活到了现在，导致在程楚歌的眼里，他就是在杀人。
穷奇想来不善解释，所以面对程楚歌的质问，穷奇一句话都没说。
“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杀了我？”程楚歌积攒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店被炸掉，莫名遇到危险，在盛天伦的山庄受到的委屈，有家不能回的痛苦……
太多太多情绪攒在心里，程楚歌早就要受不了了。在山庄的时候好歹每天还能跟盛天伦说说话，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可是现在她终于回到这里了，终于面对现实了，她却发现，不过短短半个月，她的生活已经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
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程楚歌，穷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失控了。穷奇心里想着，莫名有一些安慰，或许，因为自己是她心里认定的，可以信赖，可以倚靠的那一个吧。
这样想着，穷奇上前一步，将程楚歌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吾没有杀人，他早已死去，你看到的不过是他的执念而已。”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程楚歌更加委屈了：“为什么人死了都要在这里等着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穷奇有点头痛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痛哭流涕的女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压抑着内心的不耐烦，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没有做坏事，你是个好孩子。”
混沌境里的饕餮听到穷奇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的语气安慰程楚歌的时候，早就已经笑成了一团。
而在巷子口，一袭红衣的凤凰看到这一幕，静静的点了一支烟，透过烟雾，有些疲倦的笑了起来。
许久，怀里的小女人终于不哭了。
穷奇皱着眉看着自己被糊了一堆鼻涕和眼泪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受控制了起来。
他、有、洁、癖！
“对不起噢穷奇，衣服脏了，一会儿到家了给你洗洗。”程楚歌说着，松了口气，垮着肩膀，踏进了楼道里。
今天回来，这里确实不一样了。
往常的时候，这个时间，这个点儿，程楚歌的家附近非常热闹。有上学的小孩儿，买菜的老太太，唠嗑儿的老头。
可是现在，只有一个字。
静。
是绝对的安静。
如果不是眼前的建筑还是以前的样子，程楚歌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像世界都变了……”程楚歌一边开着自己家的门，一边嘟嘟哝哝的念叨着。
“凡人，你将要面对很多事，希望你做好准备，不要太惊慌。”
在门即将被打开的时候，穷奇上前两步，按住了她的手。
“还能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糟糕吗？”程楚歌淡淡一笑：“没关系的，不会更糟糕了。”
这样说着，程楚歌拿开了穷奇的手，拧动钥匙，打开了门。
而打开门后，程楚歌才发现，
是的，生活还能更糟糕。
整个客厅不知道被什么人泼满了红色的液体，一股腥臭扑鼻而来。四处可见的苍蝇蚊子在程楚歌打开门的一瞬间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而穷奇很是时候的在它们扑出来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包住了程楚歌，将她牢牢的护在了怀里。
躲在穷奇怀里的程楚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不过半个月，家里不会有人，为什么会被泼了……这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穷奇确定已经没有蜂拥而出的苍蝇之后，自动走到了程楚歌的身后，让她自己面对这一切。
程楚歌看着满客厅的狼藉，直觉告诉她，这是血。
是满客厅的血！
“爸爸……妈妈……”程楚歌心里慌了起来，连忙顺着血迹冲进了卧室、客房、她的房间以及书房阳台洗手间。
直到每一个房间都确认过以后，程楚歌才回到客厅，看着一袭红衣站在那里的穷奇，眼泪扑簌而下。
“这是怎么了？我家怎么了？”程楚歌哭着，步子虚软，似乎随时要倒下。
看到她这副模样，穷奇连忙上前两步将她揽进了怀里。
程楚歌顺势也就在他的怀里昏了过去。
连日来的打击太大，连夜赶路加上各种惊吓，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穷奇知道她一直在用回家的喜悦撑着自己，现在看到自己的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终于彻底崩溃了。
“凤凰，这是怎么回事？”程楚歌昏过去后，穷奇把她送进了混沌境里。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拧着眉头，语气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