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这里休息,今天也不例外。
电梯到了二十八层,蔺闻深走出电梯,只走了两步,就再也无法往前走。
蹲着的那个人,和梦中人渐渐重合……
听到脚步声,蹲在门口的寻夏抬起头,看着来人。
“阿深,你回来了。”她脸上扬起笑。
穿着单薄的女人,脚上还踩着高跟鞋,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蹲在地上,脚边放着一个包。
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疲惫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披散的头发落下来几缕到肩膀前面,一副狼狈的画面在蔺闻深眼中却格外美好。
“等了多久?”蔺闻深的视线最后落在寻夏脚上。
“没多久。”寻夏说着要站起来。
可蹲久了的腿瞬间只感觉到麻木,穿着高跟鞋更是加重了这种程度。
寻夏整个人站起来,险些一个趔趄要摔倒。
蔺闻深大步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还说没等久?”
没等久腿不会麻。
“可是真的没多久啊。”才一个多小时而已,寻夏笑的勉强。
“嘴硬。”蔺闻深不和她辩论。
“站得稳吗?”他垂眸问。
“应该能站稳,你可以把我放开了。”寻夏试着从他怀里出来。
“站着别动。”蔺闻深放开她,上前两步按下密码开了门。
寻夏听话地没有动,只见蔺闻深开门之后,没有邀请她进去,而是走过来一把抱起她,一起进去。
寻夏搂住他的脖子找安全感。
关了门,蔺闻深把寻夏放到玄关处的沙发上,从里面找出一双女士拖鞋,脱掉她的高跟鞋,给她换上。
寻夏享受着他的服务,却问:“你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穿的鞋子?”
“想到万一有一天你会来。”所以那天让景源提前买了一双过来。
寻夏心里一暖,突然冲动地捧着蔺闻深的脸亲了他一口。
“奖励你的。”寻夏看着脚上这双十成新的拖鞋,笑的眉眼弯弯。
蔺闻深紧绷的脸色柔和下来,“进去看看。”
“好。”
“腿还麻?”
“……恩,有点儿麻。”
闻言,蔺闻深把人抱起,往里走。
寻夏看到了装修精致的客厅和餐厅,酒红色的沙发在一片淡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诶,你怎么会选这种颜色的沙发啊,不觉得很不搭吗?”
寻夏戳戳他的手臂。
“不是你喜欢?”蔺闻深反问。
寻夏一愣,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向蔺闻深说过这个想法。
当时还是在别墅里,两人无聊,寻夏放下手机看着坐着的沙发,突发奇想一番。
如果用酒红色的沙发,会不会很好看,还不用经常打扫,主要是能够有一点女性色彩,又带着蔺闻深的深沉。
没想到他居然记下了,没有在别墅里该动,反而是在这里。
心头一动,寻夏拉住蔺闻深,戏谑道:“没想到你这么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蔺闻深看她一眼,“我去倒水。”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寻夏问。
一个多月不见,他好像清瘦不少。
轮廓更显深邃,五官深刻而精致。
抬起头来时,幽黑的眸,高高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似乎比她离开之前更好看。
只是他明显大了一号的西服,绝对不是因为景源给他买错了衣服。
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都发生了什么?
寻夏猜测一定不是好事,因为他的眉头到现在都一直紧皱着。
那几乎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心脏瞬间一紧,揪着不上不下,她也因为这样的蔺闻深而难受着。
“你说句话。”她看着,声音有些小。
“没事。”蔺闻深将水杯放到她面前,终于开口。
“难道对我不能说真话?”他在骗她。
“爷爷在医院。”他沉声道。
“为什么?”寻夏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需不需要我去看他,情况严重吗?是什么病?”
寻夏对蔺竹海的消息知之甚少,几个月前才知道有的这么一个人,虽然他对蔺闻深态度很差,可终究是长辈,是爷爷。
蔺闻深现在一定不好过。
“他一直有心脏病,回国之前,医生说情况有所好转。”
但今天,爷爷因为他而生气住院。
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那个沧桑的老人,听人说晕倒的会议室的刹那,双目大睁,似乎极度不甘心。
“其实并不怪你。”寻夏抱住他。
“爷爷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你该带我去见见他,即使他不想见。”
蔺闻深松开她,漆黑的眸凝视她黑而明亮的眼。
他在里面看到了安抚,看到了期待。
蔺闻深抬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抚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沉默半晌,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回了别墅没看到你在,管家说你最近很长时间没有回去,所以我来看看你。”
“知道我的地址?”
“恩,管家说过。”
“为什么不问我要密码?”
“你在忙。”寻夏老实回答。
“傻。”蔺闻深再次抱她在怀。
她一个多月不在身边,他就失眠了一个多月。
夜深人静,耳畔没有她清浅的呼吸声,枕边没有她温软的身体,暖气温度开到最大,空气却依旧那么冰冷。
多不想让她离开,可是不行。
他尊重她。
“从开始正式接手蔺氏集团开始,这套公寓我就让景源买了下来,和你结婚后,大部分时间也住这里。”现在才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
和她结婚后,他把别墅留给她,管家留给她,佣人留给她,更衣室里的衣服和鞋包都定时更换当季最新。
结婚后,虽然不住一起,但该给蔺氏集团总裁夫人的物质条件和前呼后拥的虚荣感,他分毫不差。
只是这个女人傻,跑去外面租了一套房,不和管家联系,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肯回去。
若不是他后来在酒吧遇到她,还不知道她过得什么日子。
对她五年的不闻不问,现在想来无法不遗憾。
五年的时光里,是他主动不去参与她的生活。
但当时,他也没料到后来会对她这么放心不下。
“我还以为你会和别的女人左拥右抱,在外面玩儿到很晚不回家,是为了避开我呢。”寻夏故作玩笑般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