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肉山闻言,觉得自己的妈妈说的十分的有道理,万一小猴子真的迷路了,那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就将妈妈站着的那一只手掌送进了那一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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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欢出来了许久,漫无目的的走着,越走方向感越差,看什么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花,一样的草,一样的树……
她迷迷糊糊的就在那一块地周围打着转,就是看不到先前和阿九一起呆着的那一间竹屋。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间听到了自己不远处的一片草丛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里忽而就有些慌慌的,毕竟这座山谷本来就奇奇怪怪的,说不定,那草丛中会突然间就冒出什么危险的生物。
她本来出于好奇,往前走了几小步,想要去查探,但是转念又想到了会有危险,便旋即止住了脚步往后退了退。
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了,草丛抖动得也越来越厉害了。苏承欢当即转身就跑,直觉告诉她,一定会有危险。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她还未跑出几步,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被什么重物给大力的锤了一下,一下子就将她锤翻在了泥地上。
她当时正张着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逃跑时,哪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她尚且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压了下去,吃了一嘴的泥,泥里还和着几根青草。
她来不及将口中的泥跟青草给呸掉,身体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推了几下,左右的推,速度极快。恍恍惚惚间,大脑虽然晕眩的很,但是她还是看清了眼前这个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怪物。
怪物长着一身长毛,躯体十分的宽阔壮实,长毛将他的整个躯体都覆盖了,只露出了两只乌溜溜的黑色眼珠子。长毛上粘着不少的泥土,看起来乱糟糟的,十分的脏污。
怪物的爪子似乎并不锋利?不,应该说是刻意被人给修剪得钝了,十分的整齐。苏承欢一直被怪物这么左右推搡着身体,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身体被推得十分的疼,脑袋也因为迅速的不停的转动着,而昏昏沉沉的。
长毛怪物只当苏承欢是一个玩具,就像是山谷里的那些小动物们,只是有生命力的玩具。他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兴奋了,他那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里迸发出了欣喜的光芒。
苏承欢晕的不行,可是她无法去反抗,这个长毛怪物的力气实在是出奇的大。她也看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长毛怪物是将她当成了玩具呢,还是将她当成了食物。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命到了尽头的时候,倏忽间,长毛怪物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同步的,她看到长毛怪物的整个脑袋都断开了,刷的一下子往着四面八方的喷洒着血液。
苏承欢的脸上自然也是被喷洒上了不少的鲜红血液,她急忙闭上了眼,防止那些血液进入她的眼睛里。随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被重重的锤了一下,当她出于本能的睁开了双眸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长毛怪物的那一颗毛茸茸又脏污的脑袋坠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白毛怪物脑袋与脖颈的断裂面正对着她,她能够清晰的看到其中的每一根血管,包括那一些十分显眼的机械零件。
机械零件?又是机械零件!
刹那间,苏承欢的脑海里出现了先前在深坑里,起初遇到的那一只半机械半乌龟的生物,似乎体内的结构,与现在眼前这个闻所未闻的怪物有些相似。
她也没多余的心思思考下去,长毛怪物死了,她赶紧从泥土地上爬了起来。长毛怪物的那一颗脑袋随即从她的胸口处一路滚落到了地上,直到触碰到了一只脚,才停止了滚动。
苏承欢从泥土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视线一直紧随着长毛怪物的那一颗脑袋,直到那颗脑袋与一只陌生的脚碰撞到了,她不由得愣了愣,然后视线一路往上移动,最终落在了一张说熟悉是熟悉,说陌生也是陌生的脸上。
目光在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几分钟后,她愕然的出声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整个后背都弯的像只熟虾的女人,明明亲口告诉过她,她与药仙月牙有契约,她是不能够私自离开那个深坑的,她的自由可是跟她儿子的安全挂钩的,可是怎么她现在出现在了这里呢?
女人冷哼了一声,步步向苏承欢逼近,她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她说:“我自然是来将你抓回去的!”
说着,她加快了脚步,迅速的以寻常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闪至了苏承欢的身后。她飞快的从袖口中掏出了那把还沾着半人半兔紫黑色血液,尚未擦拭干净的匕首,干脆利落的几下将苏承欢的手筋脚筋挑断了。
苏承欢瞬时间丧失了行动能力,整个人如同一团烂泥一样瘫在了泥土地上。她吃痛的刚要叫出声,嘴巴却在顷刻间被女人塞进的一团破布给堵上了。
女人将匕首收进了袖口中,十分满意的将苏承欢扛在了肩膀上。只是,正当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却被一个一闪而来的黑衣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她不悦的蹙着眉头,抬起了脸去看,结果这一看,却讶异的发现了,来人竟然是药仙月牙的随从阿九。
“放下她!”阿九一字一顿的命令道。
女人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苏承欢给放下了。因为,她心里十分的清楚,她打不过阿九。并且,与阿九作对,就是与药仙月牙本人作对,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只能如此的妥协了。
随后,她趁阿九尚未有任何行动的时候,撒腿就跑了。
苏承欢浑身软绵绵的被抛在了泥地上,她的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阿九蹲下了身体,伸手一把将苏承欢口中的那团破布取了出来,然后还未等她开口,就将她轻松一揽,揽在了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