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幽域,一片死寂。
幽暗的天,幽暗的地,天与地之间都被淡淡的黑雾笼罩着。萧杀的黑风不断的狂袭,声音听上去好似恶鬼的惨叫声,十分的凄凉、悲壮。
若凰早闻灵幽域寸草不生,只有一种黑色的花。但是,当她望着满山片野的黑色花儿时,被震撼住了。
因为,那些花都是恶灵变作的,花面上布满了形态各异的狰狞面孔,痛苦、狂笑、哭丧——各式各样的面孔。
灵幽域,只要巫师才能进入。其余的入内着,都是能力高强之人,能够将灵幽域的外界结界打开一个洞口进入。
因此,若凰与焚天洛是属于擅闯灵幽域,很快就惊动了青铜。
青铜从天而降,依旧戴着那一副沉重的青铜兽面具。当他看到冥王焚天洛身边站着的若凰时,心中微微一愣,眼眸中迸发出了一丝精芒。
他抬起下颚,扬声喊道:“你们可知,擅闯灵幽域的下场只有一个字,就是死!”
焚天洛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我们绝非是擅闯,我们前来的目的,只是想与大巫师做个交易。”
若凰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副青铜兽面具之上,她心中平稳如安静的水面。她忽然想起了先前,青铜也曾剖开自己的内心,想要与她做交易。
明明,青铜和焚天洛都同样是要与她成为盟友,可她却是选择了焚天洛。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焚天洛的心没有青铜那么阴暗吧。
和一个内心极其阴暗的人做交易,结果不用去想,肯定是死路一条。
待焚天洛说完,青铜就将视线转向若凰的脸上,他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质问她,为何会与焚天洛联盟。他不明不媚的眸色,着实瘆人。
而后,他看向焚天洛,淡淡的问:“交易?冥王想与我谈的交易,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交易。我素闻冥王淡泊一切,怎么,这下子,是准备卷入冥界之外的事情了?”
焚天洛微微一笑道:“我与大巫师也不熟,仅仅几面之缘。上一世的恩怨,就只是上一世的恩怨。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老一辈的纠葛,而影响了我们之间以后的合作。”
闻言,青铜也笑了,笑里藏刀。
“影响我们之间以后的合作?冥王怎么如此的肯定,我会与你合作?”
焚天洛嘴角一弯,反问他:“难不成,大巫师对四大法器,并无兴趣?”
瞬时间,青铜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目中划过了一丝的明亮,那一丝明亮一闪即过,不可捉摸。
他回答:“四大法器,世人趋之若无,我当然有兴趣。只是,我想,冥王对四大法器应该也是有浓厚的兴趣的吧,你现在说此番话,可是想和我合作获取四大法器?”
焚天洛淡淡的说:“大巫师此言差矣,既然你刚才也说了,我素来淡泊一切,当然也不会对四大法器有任何的兴趣了。我这次前来,是想用四大法器的存放之处,来和你交换巫毒之药的解药。”
巫毒之药的解药?青铜有点诧异,他问:“冥王要巫毒之药的解药做什么?”
焚天洛回答:“大巫师,追究他人的私事可不太好。我只问你,你可愿意与我做此交易?”
青铜微微颔首道:“我是当然愿意了。只不过,这巫毒之药,并无解药?”
一直沉默不语的若凰忽然开了口:“并无解药?怎么可能?这世间的任何毒,想必都是有解药的。还是说,大巫师你舍不得将解药交予我们?”
焚天洛伸手握住了若凰的手,他与她对视了一眼,从眼神中告诉她先别急。
若凰会意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刚刚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冲。只是,她太想要将自己前世的骸骨解困出来,所以才会一时间急了起来。
青铜并未将若凰的微恶语气放在心上,他看向焚天洛说:“巫毒之药先前确实是有解药的,只是这解药的配方是代代相传的。只有在老一届的大巫师退位的时候,才会传给新任的大巫师。想必,冥界你也知道,我在即位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这一刻,焚天洛陷入了沉思。随后,他抬起了稍稍垂下的脸,认真严肃的说道:“你父王已经逃出了冥界。”
“逃出了冥界?”青铜不可思议的笑笑,只当是玩笑,“我的父亲早已去世,又如何逃出冥界。”
若凰忍不住插话:“他复活了,通过死亡之鸟,使用了肉身复活禁术。”
焚天洛打量的问:“难道,你的父亲并未回到灵幽域?”
青铜摇了摇头回答:“并未回来,如果他回来,我是肯定能够感觉得到,毕竟整个灵幽域的结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焚天洛默了默,之后说:“既然如此,我与大巫师的交易便只能做罢了。想必,大巫师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应当不会计较我不打招呼带人入灵幽域。”
青铜说:“我虽然不知晓巫毒之药的解药配方,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帮助你们找到我父亲。”
“什么方法?”若凰和焚天洛异口同声的问。
青铜答道:“我父王以前用他的血液浇灌过一株花草,只要我将这一株花草喂食给蛊虫,那只蛊虫便能够待你们找到我的父亲。”
接着,青铜看向若凰,对她说:“我想,你也是知道我的能耐的吧?”
若凰“嗯”了一声后,与焚天洛对视了一眼,达成了默契。
焚天洛说:“好,只要你把吃了那一株花草的蛊虫给我,我就将四大法器的存放之处交给你。我相信你不会作假,毕竟,你我两人,谁也不想挑起灵幽域和冥界之间的大战。”
灵幽域与冥界之间,万年之前大战过一次,上一任大巫师被降,灵幽域陷入大混乱,新任大巫师上任才不过二十岁。
青铜说:“这点你大可放心。”
说着,青铜就带着若凰和焚天洛去取了那一株花草,那是一株开的极其艳丽的花草,花与草相连着生长,彼此不可分离,浑身通红,已经被制作而成了标本,泡在了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内。
奇怪的是,液体极其的乌黑,但是那一株已经丧失生命迹象的花草却是通体散发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