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硬物砸在了若凰的脑袋上之后,就咕噜噜的滚在了泥地上,直到遇到了障碍物——树根,才停了下来。
“小粽子,你没事吧?”焰冥停下脚步问,但他问出来后,他就后悔自己开口了,因为他看到了若凰脑袋上顶着个大包。
“我没事。”若凰现在才没空管自己脑袋被砸成怎样了,她正在忙着找砸在她头上的硬东西。
“可是,我看你有事啊。”焰冥看着若凰脑袋上的大包,扯了扯嘴角。
“啊!找到了!”若凰弯腰捡起了树根旁的果子。
焰冥看了看满地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果子,问她:“你怎么知道这果子就是砸你脑袋之物?”
若凰嘿嘿一笑,指了指这个果子上的某个位置,说:“因为这里有血迹啊,有我的血迹。”
说完后,慢半拍的若凰才意识到自己的脑袋破了在流血,随即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上生疼生疼的,疼的她眼角都出了一滴泪。
若凰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个大包,手掌心还湿漉漉的。她看着自己手掌心内殷红的鲜血,苦着脸,语无伦次的大喊:“啊~我的脑袋开花了~好大一个包~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多血啊~痛死宝宝了!!!”
焰冥再次扯了扯嘴角,不言一语。
见焰冥那么淡定、无所谓,若凰不干了。她走到了焰冥的面前,将这个硬邦邦的果子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她伸出手,指着焰冥质问:“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我的头都破了,肿了个大包,还流了好多血!你都不关心我一下下!亏我一路上还照顾你!”
焰冥左手揉了揉眉心,他忽然间就觉得有些疲惫,心的疲惫。他对她说:“小粽子啊,你只是头顶被果子坚硬的外壳摩擦破了皮,流了一滴血,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还有你那个包,也是会消的嘛。还有,我哪里不关心你了,只是你一直在说,搞得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若凰冷静下来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确实只有一滴血。而且这滴血已经不知蹭在了哪,消失不见了。
刚才若凰因为看到了血,受到了惊吓,再加上脑袋上那个大包确实特别的疼,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直在流血,自己快死了。 若凰回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很是丢人、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是一脸傻笑的看着焰冥。
焰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若凰的蠢,但没想到她会蠢到这份上。
焰冥将自己的左手手掌放在了若凰的头顶之上。随着一阵阵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涌入,若凰脑袋上的大包越来越小了。
“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焰冥柔声细语。话罢,在心间,他忍不住感叹,自己是多久没有这般温柔的说过话了?
若凰虽然看不到,但她感觉到了有一股暖流在缓缓的流入她的脑袋,大包带来的疼痛短时间就消失了。
“好了,你摸摸看自己的头顶。”焰冥移开了自己的左手。
若凰伸手去摸了摸,她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平平坦坦的,连半点小凸起都没有。
“谢谢。”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她真挚的道谢。
“现在还会说我没良心吗?”
淡淡的笑容搁浅在了他的脸上,恍惚间,画面似乎定格,看的她险些呆住。
若凰回以微笑,她摇头说:“不会了。”
焰冥将右手拎着的果子塞进了若凰的怀里,然后说:“诺,罪魁祸首一直在等你处置。”
这个果子不仅果壳坚硬,而且大小也与若凰的脑袋无异。因为太大,焰冥在若凰将这个果子塞给他之后,就一直用右手拎着果子本身带有的枝柄。
若凰打量了一下这个果子问:“焰冥,这果子你认识吗?真是奇怪,挂在树上的时候还散发着幽蓝色光源,掉落在地上光源就自动消失了。好像,这光源是由果实本身提供的。”若凰觉得这果子很有趣,就像是电灯。有点的时候,就会发亮。没电的时候,就是黑暗。
焰冥个子很高,有一米八五。他伸手就折下了一根树枝,递到了若凰的面前,他说:“小粽子,你看。”
若凰看去,只见有晶莹如粉末状的幽蓝色光点从断枝根源缓缓的流出。不一会儿,那些光点就流逝完毕了,而遗留在空气中的光点就像是粉末,无声无意、无影无踪的消失不见。
“还真和我想的一样,果树本身是提供光源的本体。”若凰幼稚的惊喜着。
虽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遇到了很多奇特之事。但她并不会‘见怪不怪’,依旧总是会像‘初来乍到’一样,因为小小奇特之事而好奇的开心。
焰冥说:“这种果子叫做蒲灵果,说它是果子,不如说它是窝。”
“窝?”若凰不解。
焰冥细细道来,“蒲灵果果树内藏有源源不断的、魍魉之森独有的地之阴气,这地之阴气对于鬼魂来说是绝佳的治愈之物。蒲灵果的果实外壳坚硬,内在天生无果肉。蒲灵果果壳上虽然有很多天然窟窿,但从枝干流入果壳内的地之阴气,丝毫都不会外泄。只是地之阴气所具有的幽蓝色光线会从窟窿内射出,这倒也为漆黑一片的魍魉之森增加了光源。这魍魉之森除了晶亮虫产生的片刻光亮后,便一直是这地之阴气的光亮。”
“你说这蒲灵果是窝,还说它里面的地之阴气对于鬼魂来说是绝佳的治愈之物。难道,这蒲灵果内会有鬼魂寄住?”若凰看着自己双手捧着的蒲灵果,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焰冥淡淡的说:“不是,只是受伤了的鬼魂会在这蒲灵果之中休养。”
若凰闻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赶紧双手一松,那个蒲灵果就立刻掉落在了地上。
她向后一跳,像踢足球那样用脚将那个蒲灵果给踢飞了老远。
看着那个蒲灵果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内,若凰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