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缕了缕胡子,有些神秘兮兮的问若凰,“我能够触碰这座八角玲珑塔内的每一件法器,但是维维独独无法触碰你手中的这一件。小姑娘,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若凰心想,反正他是让她猜咯,那她干脆猜的大胆一点好了。反正猜错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若凰思索了片刻,说:“因为我手里的这一件法器,意义非凡。所以,八角玲珑塔存在的意义和你一样,就是为了守护这一件法器。而最易生出偷盗宝贝的人,往往是那个看守宝贝的。正因如此,你才没法触碰这一件法器。”
老者的身子微微一晃,满脸都写满了惊讶。
“怎么了?老人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老者的反应,是若凰所料未及的。她想,自己定是猜错了吧,自己的猜想大胆到都已经吓到老者了。看来,她以后还是少说胡话为好。
“并不是。”老者面容恢复了平静,他面不带笑,严肃的看着若凰,他回答:“你说的,完全正确。这座八角玲珑塔的存在,以及我的存在,都是为了守护你手中的这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原本是处于第六层内,与那些极品法器混在一起。司慕容的实力,已经完完全全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入第六层。当时,他挑选极品法器的时候,有注意到你手中的这一件法器,但后来,他见这一件法器并无特别,便将其扔在了第二层。而我,因为没法触碰它,于是只能任其呆在第二层的角落。”
若凰感叹了一句,“哎,要是司院长知道这一件法器的特别,定是会后悔当初。”
老者笑了笑,笑容慈爱。他说:“其实,这一件法器,就算司慕容他带回去了,也只是一件破铜烂铁而已。”
“为什么?”若凰不解的问。
“因为他与这一件法器无缘。”老者回答。
若凰用自嘲的口吻说:“难不成,我与这一件法器有缘?还是说,我将它带回去,也就只会是一块破石头?”
“小姑娘,你与这一件法器有缘。”老者不紧不慢的说。
“你是怎么看出我与这一件法器有缘的?”若凰疑惑,她问:“难不成,就是因为我注意到了它?”
“这倒不是。”老者笑了,“是因为你的身份使然。多余的,你别问,我也不说。慢慢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可是——”若凰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心中纠结了片刻,她还是开了口,“不瞒你说,我其实并不具有元素血脉,也不具有御灵血脉,更别说什么捉鬼血脉、降魔血脉和炼妖血脉了。
再说,就算我具有捉鬼血脉、降魔血脉和炼妖血脉,不具有元素血脉或者御灵血脉,也是白搭。所以,这一件法器,我是没法使用的。就算我与它有缘,可它到了我的手里,还是会和到无缘人手里一样,就只是一块石头。”
“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使如何,也不是你的。你只需记住,这一件法器的存在,就是因为你。”
老者的话,颇有深意。只是,许久以后,若凰明白过来时,只会觉得这完全是笑话。
“老人家!你!”
若凰忽然惊讶的发现,老者的双脚居然消失了。不!正确来说,是老者的整个人,正在从脚底开始,慢慢的消失了。
“我存在,只为了守护它。现在,它已经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那么,我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者微笑,他的这一次笑容,更像是一种解脱。
“快,出去吧。等我完全消失的时候,这一座八角玲珑塔,就会倒塌。”
“那,塔里的那些人——”
“贪念,注成大错。”
若凰出了八角玲珑塔,就在她走出八角玲珑塔的那一刻。整座八角玲珑塔瞬时间倒塌了,原本的辉煌,成了一堆废墟。
若凰将手中的这一件法器,放入了体内的虚纳中。如何用虚纳存物,是之前在幽暗之森的时候,焰冥教他的。她觉得焰冥说过,她体内的虚纳如同盒子般大小。这般的大小,刚好能够存放这一件法器。
就在若凰将这一件法器存放入虚纳之中的时候,她刚一抬头,便对上了不远处站着的景淮的那一张无比吃惊的面孔。
若凰在当时,就立刻装出了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景淮看到若凰后,就向她小跑了过来。
“若凰你没事吧?”景淮看着若凰一脸惊恐、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想她一点是吓坏了,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就在景淮企图要将若凰搂在怀里的时候,若凰的身子向着旁边挪了个位置。她对着景淮摇了摇头,她回答:“我没事,只是,刚刚被这八角玲珑塔的倒塌给吓了一大跳。”
“我也吓死了,还好你及时出来了。”景淮看着面容的废墟,心中有些难受的说:“不过,我们班里的学员们,都已经——”
“景淮,别难过了。毕竟,人各有命。”若凰一脸的悲怆,她拍了拍景淮的后背,安慰他。
“我们赶快去通知院长吧。”景淮提议。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景淮刚说完,司院长就率领了一众人等前来了。跟在司院长身后的那些人,立刻开始用魔法力清理石头,展开救援。
而司院长,则是站在了景淮的面前,开始询问了起来。
经过上次的梦靥卵事件,在加上这次的八角玲珑塔倒塌事件,若凰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领导永远不用干活。干苦力的,永远是其手下之人。
司院长问景淮,“只有你们俩出来吗?这八角玲珑塔是怎么倒塌的,你可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人?”
景淮难过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看见整座八角玲珑塔倒塌了。其余的人,都还在塔里挑法器。”
司院长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若凰的身上,他问她:“你可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事?”
若凰摇头,“并没有。”
司院长见若凰一脸的惊吓,而且惊吓中还带着悲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魂都散了去,他便也不再怀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