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冥带着若凰飞了许久,见一片松树林冒出袅袅炊烟,便去了那儿,花了点钱投宿一夜。处在一间房间内,她睡床上,他打地铺。
躺在被窝里的若凰侧过身子,虽然身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她知道焰冥就躺在她旁边,她注视着的那一片黑暗里,有着他。
“焰冥,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睡觉。”
“和我说说话嘛。”
“什么话明天可以说。”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就是想和你说话。”
焰冥原本闭着的双眼睁了开来。他就纳闷了,这小妮子明明一夜未睡,刚才赶路的时候她还一连的打着哈欠,可眼下她怎么就精神好的不得了呢?!
“好吧,你说,我听着。”焰冥妥协道,他闭上双眼养神,耳朵竖起准备听若凰讲。
若凰开口问:“我很好奇,那个用肉块缝成的怪物,没有内脏除了那一颗黑色的类似心脏的东西,也没有撒尿拉屎的玩意儿,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若凰是真的非常好奇,只吃不拉,就连妖怪都会拉屎,这怪物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它的肠子就不会撑的爆裂吗?
想到这里,若凰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那个用肉块缝成的怪物,根本就没有内脏。那么它是靠什么来消化吃进去的人肉的?
焰冥叹了口气,这丫头好奇心真是极重,不明白的事情会一直放在心上,一有机会就会拿出来问。
他缓缓的开了口,一开口,他就向若凰抛出了一个问题:“你知道虫蛊吗?”
虫蛊?若凰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苗疆的蛊术,苗疆蛊术在恐怖小说中出现的频率极高。她不知焰冥所说的虫蛊是否与那一样,于是就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听了若凰的回答,焰冥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变笨了。她就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会问他啊。她既然什么也不知道,那怎么可能会知道虫蛊。
焰冥慢条斯理的说来:“其实,那个中年男人的儿子并没有复活,也不是变成怪物了,他只是成了虫蛊的载体。”
成为虫蛊的载体?!如果若凰猜的不错的话,也就是说,是虫蛊在操控那一具肉体。
“若凰,你还记得你吃下去的那一颗黑色的小肉球吗?”焰冥问。
焰冥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她只要一想到那一颗小肉球是从一堆“死人肉”里取出来的,就忍不住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犯恶心!
因此,她没好气的说:“我那哪是吃下去的,明明是你强制让我吃下去的!哼!就算你那么做是为了救我一命,但是——你让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吃下去那么恶心的东西,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焰冥被若凰逗得一笑,也打趣的说:“是啊是啊,我粗人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
“少贫嘴。”若凰催促:“你快说正事,少卖关子。”
焰冥再次开了口:“一般人的身体是承受不了虫蛊带来的煎熬的,而且,被装入虫蛊的肉体也会快速腐败。当然,死掉的人是更不可能用来作为虫蛊的载体的。”
“所以,巫师就选用了活死人?”若凰忍不住插嘴问。
焰冥回答:“那一具用肉块缝成的身体,就只是一具身体,并未复活变成什么你口中的活死人。那一具身体的玄机所在就是那些肉块。”
“肉块?”
若凰猜不出那些肉块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焰冥说:“嗯,那些肉块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单单是从许多人身上取下来的。那些肉块取自同日同时死去的人的身上,共取了八十一个人的心头肉,并且那些肉块都在蛊毒之水中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
同日同时死去的人,还一共有八十一个。若凰琢磨了一小会,忽然微微讶异,她双眼圆睁,脱口而出道:“那八十一个人是同时被杀死的吧?”
八十一个人同日同时死去,这样的巧合很难找吧?找得到,那也得全国各地跑啊,而且白虎国居民分散的那么开。
“对。”焰冥又说:“那八十一个人是同时被处死的,他们那一块心头肉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取下来的。”
“真残忍。”
想想,若凰就觉得疼,心头肉啊,活活被挖去。
“不过,那个巫师为什么要制作载体放入虫蛊啊?还有,那个虫蛊是什么样的啊?你杀死那个肉块缝成的怪物的时候,怎么不记得给我看看!”
若凰一连抛出了两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
“你见过那个虫蛊。”焰冥故意卖弄玄虚。
若凰不禁疑惑,“啊?我什么时候见过了?我怎么就不记得?”
焰冥坏坏一笑后说:“虫蛊就是那个黑色的心脏模样的东西。”
“那我吃的是——”
若凰脸上随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当然身处黑暗中,焰冥看不到,不过他猜得到。
“虫蛊的胎儿。”焰冥说:“你别小看了那个小肉球,可补了,它可是吸收了所有的人肉养分和影子中包含着的人的精魂的养分。比什么人参啊鹿茸啊,补上个一亿倍!”
若凰已经恶心不上来了,一点儿也不反胃,因为她已经恶心到麻木了。虫蛊的胎儿?她吃的居然是虫蛊的胎儿!虫子繁衍能力多强啊!那个小肉球中得包含着多少虫卵啊!
“焰冥,你继续说。”若凰麻木的说。
焰冥心底笑了笑,面孔不笑。他说:“巫师之所以要制作载体放入虫蛊是因为,他想那虫蛊控制载体四处游荡,进食各种大补人肉,好让虫蛊内的胎儿养肥。当然,巫师只是想将虫蛊胎儿养肥,而不是想它们从虫卵变成蛊虫。”
“为什么?”若凰不解。
“打个比方吧。”焰冥说:“人们吃蚕蛹,却不吃蚕化成的蛾子。一个道理,虫卵对于巫师来说是大补之物。”
焰冥这么一比方,若凰便动了。但是,她又生出了一个疑问。
“可是,那巫师为什么偏偏用那个中年男人的儿子做载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