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屋外,若凰才看清楚这原来是一间三出三进的竹屋。有三个独立的房间隔着墙连在一起。在竹屋的不远处,搭有一个棚顶,是很大一个棚顶。
棚顶下摆放着许许多多若凰并不认识的东西,她只是能大概的去辨出有成筐、成筐的各色草药,还有几十个陶壶罐以及一口大锅子。
“你在这里做饭吗?”若凰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月牙,问。
她实在是好奇,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菜。
“不是。”
药仙摇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而后不言一语,只是继续带着若凰走,走离了这一片。
过了会,她注意到了身旁女孩的好奇心,于是便淡淡的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棚子,只是我用来煮草药的。”
“煮草药?”
若凰微微讶异的反问出口,她方才看着那一口锅子够大,简直可以装下两到三个人。这么大一口锅子居然是用来煮草药的,那煮的草药量得有多大啊。她实在是猜不懂,月牙常年隐居,煮那么多草药干嘛。
精灵月牙似乎是看出了女孩的心思,她一面走着,一面解释说:“我需要煮大量的草药用来炼丹,炼好的丹药会定时有人来点数,然后取走。”
“啊?月牙的日常工作是炼丹?”跟在月牙身后的若凰惊讶的问。
“算是工作吧。”月牙说着,忽然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洞穴,又对若凰说:“我除了炼制丹药外,还要采大量的草药晾干,得以长久保存。那边的那个洞穴内的温度很高,用来烘干草药甚是好。除了上交丹药外,我还要上交晒干的草药。”
那个洞穴离得较远,若凰望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倒是十分的很好奇,为何月牙会一人长年累月的独居在这里,从事如此大工作量的工作。
“为什么只有你一人在这里工作啊?”若凰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月牙听到若凰的这个问题后,身子明显的一震。她语气十分的寡淡,却有着一丝无奈,无奈之中还有着一丝的忧伤。
“因为我犯了错,所以被罚在这里工作。”
若凰不解的问她,“那,怎么会就你一人在这里啊?”
“犯了大错的人,还能有帮手?”月牙自嘲的笑笑。
若凰闻言,忽而缄默了起来,她知道,问到这里就够了。从月牙说的话和她的表现不难看出,她过去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刚才不该问,不该让月牙想起伤心的过往事。
“月牙,对不起。”若凰歉疚的说。
走在前面的月牙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眉毛微微皱起,面容平静的问:“你是在可怜我?”
“我没有。”若凰急忙摆手否认,摇着头解释道:“并没有,真的。我只是觉得自己问了这么多,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为此感到抱歉罢了。”
原本,月牙以为若凰的道歉是出于同情,所以才会心里觉得不舒服。现在听若凰这么一说,她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月牙转过身去,继续走。她一边走,一边说:“其实也没什么的,过去了都一百年了,早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若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是静静的跟在月牙的后面,单单听她说。
“像我这样被处罚在一处偏僻地方做工作的精灵不少,只不过独身一人的就只有我。”月牙苦涩的笑笑,“因为,只有我才会犯那种弥天大错。所以,我终生都得在这谷里度过——”
若凰忍不住插起了嘴:“可是,既然这里救你一人,你就可以逃出去啊!”
月牙说:“你以为我不想吗?逃?能逃到哪去?六界之中都有精灵一族。最重要的是,我被诅咒了,若是出了这片谷,我就得粉身碎骨。”
“诅咒?谁下的?”若凰愕然不已。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人都会诅咒他人,用最恶毒,却实则无用的咒骂,来让自己愤怒得到解放。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竟真会有诅咒!
“嗯,我们的精灵王不是药仙,也不是预言者,但他能够诅咒。这种诅咒的能力,也只有王族之王一脉相传的血脉能有。精灵王的诅咒能力只能用于精灵,这是王者的能力,能让子民臣服于他。”待到月牙说完,她就停了下来。
若凰也跟着停了下来,入眼的是一帘瀑布,瀑布往下直流,流入一条小溪。小溪清澈见底,站在不远处的她,还能看见有小鱼小虾在游来游去。
隔着小溪,若凰看见对面有一间小竹屋。竹屋外面摆放着一张圆形石桌,圆形石桌旁有两个石头小凳子。
若凰与月牙站着的这一头,岸旁有一个木桩,木桩上绑着的麻绳连着一张竹筏。月牙先上了竹筏,若凰也跨步上去。
随后,月牙解开了绑在木桩上的麻绳,拿起竹筏上放着的一根竹竿,开始撑了起来。竹筏先是晃悠了几下,而后就顺溜的往对岸缓慢驶去。
过岸下了竹筏,月牙入了小竹屋做饭,若凰跟了进去却被月牙赶了出来。很快,月牙就端出了三菜一汤。青菜香菇、水煮河虾和鲫鱼汤。
若凰拿起了筷子,说:“谢谢,我开动了。”
“嗯,吃吧,别客气。”月牙笑着说。她与若凰面对面坐着。
若凰是真的饿了,她很快就将碗里的饭给解决了。出于不好意思,她菜吃的并不是很多。
月牙吃完后,开始收拾起了碗筷,若凰想要帮忙,月牙却不让,她觉得主人不该让客人动手。整理好一切后,月牙从小竹屋里出来了。
她见若凰盯着溪流出了神,就开口问:“想什么心事呢?该不会是在想焰冥吧?”
若凰闻言,猛的转过了头,笑了笑说:“月牙你勿要打趣我了,我只是在发呆。发呆的时候哪会想什么事啊!只是脑子一片空白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