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凰赶紧抬起了头,道起了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当她看清自己撞到的人的面容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惊愕,“司淼,你怎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咯!”司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柔和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若凰的脑袋,打趣道:“若凰,你不扎头发,是为了方便我揉你的脑袋吗?”
被司淼这么一打趣,若凰的脸颊有些涨红,她急忙否认道:“才不是呢!你真是自恋!我只是出门急,忘了!”
“好吧。”司淼无奈的笑笑,再次揉了揉若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若凰当即羞愤的一把拍掉了司淼的那只手,“不许再摸了!”
这个男人真是的,怎么尽把她当成小狗一样摸起了脑袋!
“好、好、好,我不碰了。”司淼浅浅一笑,那一笑如玉般温润尔雅。
若凰忽然想起了司淼刚才的话,于是就问:“对了,你来是为了送什么东西给我啊?”
“喏,这个。”司淼随手将一样东西塞进了若凰的手里。
若凰定睛一看,带她看清那东西后,原本弥漫在她心头已久的郁闷阴云,瞬时间消散而去。
“谢谢,真是谢谢你了!”
“去吧。”司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若凰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倒退了回来,问:“那你呢?”
司淼眨眨眼,开口道:“东西已送到,我当然要走了。难不成,你舍不得我走?”
“才没有呢!”
若凰白了司淼一眼,跟他道了声再见后,就喜不胜收的拿着短暂通行证往回赶。
等她赶到现场的时候,所有的应试者都已经进入了门内。现场剩下的,也就只有红衣老者和蓝衣老者了。
“小姑娘你终于回来啦,短暂通行证可是找到了?”红衣老者关切的问若凰。
“嗯,是的,找到了。”若凰迅速将手中的短暂通行证递交了出去。
蓝衣老者确认了短暂通行证的真伪后,对若凰说:“好,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若凰刚一只脚踏入了门内,却又退了出来。
“怎么了?小姑娘?”两位老者不约而同的疑惑道。
若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解释道:“有一点,我一直好奇着,所以就想问问你们。就是,我刚来这片沃土之外结界的时候,你们为我开启的那扇门。我特别好奇,若是你们俩不在的时候,那外界的人要怎样才能进入这片沃土呢?”
红衣老者与蓝衣老者面面相觑后,最终由红衣老者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个入口处,是特别为招生所设立的。为了维持秩序,才短暂开启的通道。你想想,若是前来的报名者和其他人员混在一起,那是不是就太乱了?”
“嗯,确实。”若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那,这片沃土的真正入口处是在哪里啊?”
红衣老者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道:“这个嘛,你以后自然便知道了。”
蓝衣老者催促她,“快进去吧,再不进去可就迟了!”
“好。”若凰向两位老者礼貌性的鞠了个躬,微微颔首过后,就匆忙的走进了门内。
门内,似乎是另外一个次元,另外一个世界。
刚入门内,若凰的视线内就瞬间的漆黑了起来,短暂的几秒过后,又再次回归了光明。而进入她视线内的景象着实让人惊讶不已。
此刻的若凰,正处于一条独立的石径之上,而这条狭隘的石径之下,竟是一大片滚烫的火烧岩浆!
虽然她与那一大片的岩浆,相隔甚远,但是她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滚烫气息,像是分分钟都能够把她给烧得个外焦里嫩。
这一条石径的底端,是一大片的空地,空地之上站着的便是应试者们。此刻的他们,面部表情五花八门,吵吵闹闹的在说着五花八门的话题。
就在若凰走过这一条石径的时候,石径瞬间就碎成了渣沫,纷纷坠落到滚烫的炙热岩浆之中,伴随着“跐溜~”的一声,那些碎渣瞬时间都不复存在了,化作一缕缕轻烟。
混进人群之后,若凰抬起头,起初张望,观察着这个地方的地形。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十足的就是火山之底。四面以及顶端都是黑色的岩石壁,滚烫的熔浆之上唯有的是一片悬空着的、说不大,是不大,说不小,是不小的空地。
三四百号人就挤在了这片空地之上。尤其是站在外围,濒临空地边缘的那些人,原本还好,可是随着时间的变长,他们开始急躁的往空地中央挤过去。熙熙攘攘的人们就这样挤啊挤的,像是一个沙丁鱼罐头。
若凰因为是最后一个进入这个封闭空间的人,所以她一直是处于空地最边缘地带。现在大家都推搡着,抢着要到最安全的中心地带,差点儿就把她给挤下了空地。
慌乱的拥挤中,尖酸刻薄的话语也随之充斥在了空气当中。
“别挤啊!挤什么挤!你命该如此在边缘,就应该呆在边缘!”
“给老娘滚开!老娘没你这种白眼狼朋友!”
“都给我去死!这块地都是我的!”
“啊~啊~啊~啊~”
“救命啊!”
“救我!”
……
打打斗斗,挤来挤去。最终,许多人还是自食了恶果了,接踵失足或是被他人推入了空地之下,殒命在了岩浆之内。
若凰一直站在某个最边缘的安全地带,旁观着这一切。她看着许许多多的丑陋狰狞面容,看着他们与刚结交的伙伴,或者是长期认识的人反目成仇,为的,就只是空地中央较为安全的落脚地。
她看着一具、一具,又一具的身体跌入了深不可测,炙热无比的烈火之中。还来不及挣扎丝毫,他们就被熔浆给吞噬了,皮肉融化,白骨成烟。
若凰看着空地上仅剩下的百余人,他们有的还在推搡斗殴,有的还在互相谩骂,有的则是累的坐在地面上气喘吁吁,还有的,便是一些与她一样,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