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凰仔细想了想,也是,她对于别人来说,能有的利用价值,除了她体内的雪凌魂的力量外,也无其他了。再说,之前从青铜的口中也不难发现,他与焰冥相识的熟悉程度不一般。
所以,焰冥能够找到这里,应当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再加上,蛮野荒漠的幻境完全都被青铜给瓦解掉了,所以这一路上赶来,焰冥走的应该十分的顺畅。
若凰忽然眉头紧锁,她自然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拳,紧了紧后,又松了开来。她的双目直视着焰冥,与他四目相对。面色纠结了很久,她还是决定问他。
“焰冥。”若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原本眉宇间的柔情也已经完全消失了,她问他:“我右手臂内的,不是神灵兽,对吧?”
焰冥见若凰忽然这么问自己,心中不禁起疑了。他脸上挂着的那一抹笑容,渐渐的散去了,他语气寡淡的反问她:“若凰,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
果然。若凰的心瞬时间往下沉了一沉,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开了口,一连抛出了两个问题。
“焰冥,你明明就知道那不是一颗神灵兽蛋,为何要对我说那是神灵兽蛋?还有,既然你知道孵化出来的是魔界之物,为何还要将它植入我的右手手臂?”
此时,若凰的心很是疼,尤其是在她将心里的那些疑问都说了出来的时候,特别的疼。可是,她不得不说,她不想让此事如同一面墙,久久的横在他们之间,将他们的心阻隔开来。
两个人既然决定要在一起,便不能彼此猜疑。所以,她必须要问清楚。
焰冥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若凰的右手手臂,神色暗了暗,却又快速的恢复如常。
他语气淡淡道:“若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确实是一颗神灵兽蛋啊。是谁告诉你,你右手臂中的不是神灵兽,而是魔界生物?”
若凰凝视着着焰冥一脸的坚毅,她心中犹豫了。
她想,是不是自己错了,她不该去怀疑他,她怎么能够怀疑他呢?焚天魔龙定是搞错了,普天之下,无奇不有,她为何要将此时的幕后操纵者的这个罪名,无理由强加在他的身上呢?
沉默良久后,她忽然间笑了笑,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她张开手臂,轻柔的将他拥抱住了。她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很是安心,全身上下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青铜跟我说的,他说,你植入我右臂中的是魔界的魔兽。”若凰细语说来:“我还真当好奇的很呢,他是怎么知道你将那头神灵兽植入我右手臂的事情。”
她的心跳加速了起来,她怕焰冥不信。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焚天魔兽之事暂且还不能告诉他。因为,此时,将这个烫手山芋硬抛入青铜的怀里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她料定焰冥不会去与青铜对峙此事。
焰冥将抱着他的若凰轻轻推开,然后用食指稍稍用力的戳了戳她的脑门,宠溺的笑了笑说:“你呀,以后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别轻易相信别人,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单纯的。”
若凰也笑了笑,她撇了撇嘴,说:“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轻信于人啊,主要是青铜的演技实在是绝了,以假乱真,说的我一愣一愣的。”
焰冥转而满目深情的望着若凰,他将她头上套着的黑色斗篷帽子往后一掀,看到这一头久违了的银发,他冷如千年冰的心脏突然间微微的一疼,但很快,他就将眼底的这一抹异样情绪给及时收了起来。
“焰冥,你怎么了?”若凰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他。
因为片刻的心思细腻,她清晰的捕捉到了焰冥方才神色的微微一变,她看不真切那是何种的情绪,他那一瞬间的眼神,似乎是后悔。只是,后悔?焰冥他,又为什么会后悔呢?
若凰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她敛了敛眼眸,而后伸出了双手将脱落了的黑色斗篷帽重新戴好。这时,她心想,焰冥他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感到愧疚,后悔吧。
原本有些愣怔的焰冥,在若凰出声询问的那一刹那,才回过了神。他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强,他淡淡的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一时间看到你的发色,有些触景生情了。”
若凰将露在外面的一缕银白色的头发自然而然的塞进了斗篷内,果然,和她刚才想的一样,他是愧疚了。
她笑着说:“不怪你的,雪凌魂力量的觉醒与我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再说,这一头的银白发,我也挺喜欢的,很特别。”
说完,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支桃木簪子,幸好之前她怕会弄丢,将其放入了纳虚之中。若是此时那支桃木簪子还在盘做的头发上插着,焰冥看到了,定是会追问的。
那么,她进入灵器创世出的世界的事情,他便会知道,有关焚天魔龙的事情,他也会知晓,她刚才圆的谎话也会被识破。
“对不起。”焰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声对不起中包含了多少。
直到多年以后,若凰回想起当初焰冥说过的那些对不起,只觉得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更多的,她是觉得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太可笑了。
若凰怕焰冥会太过自责,于是转口说:“对了,焰冥,青铜还在这博古书院里呢!里面存放着记载四大法器所在之地的卷轴!”
一听到四大法器四个字,焰冥眸子里便闪过了一丝精芒,他对若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一下。”
焰冥刚走到博古书院大门口的时候,却徒然停下了脚步。若凰见此,才想起来开启博古书院的大门的媒介,是需要她的新鲜血液的,于是急忙跑上前去。
只是,等到她跑上前的时候,却诧异的发觉博古书院大门上的那个凹口不见了!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