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若凰仍旧想不起来那些过去的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更是忆及不起自己与南宫冥焰成婚的事实,还有自己是妖后的事情。
庞大的万妖宫,于她而言,是无比的陌生,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若凰低声的叹了口气,迈开脚步往自己所住的思幽殿走去。每天,南宫冥焰都会在同一个时刻去思幽殿看她,对她也十分的关切,可奇怪的是,时间越长,她心中对他的那一份奇怪的恨意就越浓烈。
那是在她醒来后的第三天,心中忽然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丝恨意。然后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恨意也越来越强烈,但是她还是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此事她也从没与南宫冥焰提及过。
走着走着,若凰走到了一处花园,她之前从未来过这里,因此一直在这个花园中兜着圈子,找不回来时的路。
说来也奇怪的很,万妖宫中的婢女和侍卫众多,走到哪里都可见,可是在这个花园之中,她却未看到半个人影。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的就有一只手拍在了若凰的肩膀上,她吓了一大跳,防备心极强的转身后,她只见拍自己肩膀的人,是一个男人。
“你是谁?”她一脸警惕的皱着眉头问出这个问题后,竟觉得眼前之人十分的眼熟,可她确确实实从未见过他啊。
“南宫焰冥见过嫂子。”男人恭敬的双手作揖,面带着一丝微笑。
焰冥?嫂子?若凰心想,南宫冥焰姓南宫,这个陌生男人也姓南宫,而且他还称呼她为嫂子。再加上她之前也听一名婢女说过,南宫冥焰有个弟弟,这么说来,这人应该就是南宫冥焰的弟弟不会错。
“你是南宫冥焰的弟弟?”她问。
焰冥愣了愣,继而抱以微笑的点了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敢直呼自己哥哥名讳的女人。不,应该是第二个,第一个已经昏迷不醒数百年了。
若凰默了默,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那个,你能带我从这个花园里出去吗,我一不小心就给迷路了。”
焰冥闻言,便疑惑的问:“嫂子出门怎么没婢女跟着?那些婢女也真是大胆!”
若凰听完男人的话后,急忙的摆了摆手,道:“不,不,不,不是她们的错,是我自己想要出来走走的。”
焰冥随即笑着说:“大嫂这一迷路,可是迷路进了我的地方。”
“你的地方?”若凰侧着脑袋,一脸的疑惑不解。
焰冥便为她解答道:“这里是我的私人花园,我的宫殿也在这座花园内。”
若凰当即恍然大悟,也难怪这里没有一个人,她早从婢女那里闻得,南宫冥焰的弟弟素来喜近,身边居然没有半个伺候的人,连男侍卫也没有。
焰冥突然打断了陷入思索的若凰,他开了口,说:“嫂子,我带你出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哥见你不在宫殿内,准是会着急。”
若凰闻言,点了点头,就跟在了焰冥的后头。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望着焰冥的背影,若凰觉得很陌生,也并无任何的感触。可奇怪的是,只要一看到他的那张脸,她的心中就会生出一丝的熟悉感,并且还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那种奇特的感觉,似乎是痛楚。
若凰赶紧摇了摇头,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到了脑后。
转眼间,焰冥就将她带到了花园的出口处。
他对她莞尔一笑说:“嫂子,到了,那我先走了,路上小心。”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若凰忽然就叫住了他:“等等,焰冥,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焰冥的身子瞬间僵住了,随即,他背对着她回答道:“嫂子说笑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前怎会不认识我。”
也是,她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任何的人和事。焰冥是南宫冥焰的弟弟,她是南宫冥焰的妻子,失忆前,又怎可能不认识呢?她的问题,还真是够蠢的呢。
只不过,她刚才似乎看到焰冥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就好像是被她的问题给惊住了一样,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是错觉?
若凰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呵呵,是啊,我真蠢,说出了这种废话。那我走了,谢谢你带我出来。”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
等回到思幽殿的时候,她只见大厅外跪着一排婢女和一众的侍卫,各个低着头,脸上挂满了恐惧害怕的表情。
她心里甚是奇怪,直到她看见大殿内翘着腿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的南宫冥焰时,这才恍悟了过来。他定是因为不见她的人影,才会这般要处罚她殿内的婢女和侍卫的。
双膝跪地、低着头的一干人在看到若凰回来的时候,虽然心中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紧绷的心弦却未松上一分。妖后不知去向晚归,倒霉的还是他们。
若凰进了大殿,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当她对上了南宫冥焰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整个人就杵着不动,微微的耸拉着脑袋,像是个认错的孩子。
南宫冥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一副害怕忐忑的模样,他心中本来即将要发作的怒气,瞬时间的没了。
他的声音如玉般温润冰凉,“去哪了?”
毫无波澜的三个字,让若凰查探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她慢慢的抬起了头,却在视线与他无意间相对上了的那一刻,又低下了头。
她心中有些害怕,害怕他生气。她的双手十指已经绞作了一团,沉默了片刻后,她唯唯诺诺的回答说:“我就刚才出去散散心,想一个人去,才没带上了婢女。谁知我后来迷路了,幸好碰上了你弟弟焰冥将我带了回来。”
当南宫冥焰听到焰冥二字从若凰的口中说出,他的整颗心险些吊到了嗓子眼,在看到她提到那两个字时,神情并无变化,才知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