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这要怎么下去啊?”
“喏,用这个。”
焚天洛忽然之间手一转,递了一根碧绿碧绿的海草给若凰,海草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海带。
“话说,焚天洛,这是什么啊?”
若凰看着那一根碧绿碧绿的海草,十分的不解,难不成是给她吃的?
“冰火相克,如同水火不容。”焚天洛听闻女孩的疑惑,于是解释道:“我之前被困在冰寒地狱,冰寒地狱中没有水也没有吃的。
但是再一次偶然间,我觅得一处山洞,洞内竟有一小片清水,那清水之中竟长有几根海草。淡水长海草,还长在差不多就只是下雨造成的水坑大小的清水中,而且还是整个冰寒地狱中唯一的水源。
我当时见那几根海草奇特,便想着拔之,只不过在我刚拔了两根的时候,整个洞穴就开始塌陷了,我也顾不得再去拔,就带着那两根海草出了洞穴。”
随后,顿了顿,焚天洛微微一笑,继续说:“只是,现在看来,还真算是缘分吧,一共两根海草,刚好你一根,我也一根。”
若凰闻言,仍是不理解,便问:“难不成,你给我这根海草,只是留给我做纪念吧?”
焚天洛随后摇了摇头,否定说:“当然不是了。我当时拔下这两根海草完全是出于它们的奇特,后来我父王年迈,便从寒冰地狱中将我放出来,也是在他口中,我才得知,这两根海草具有抵抗火的能力,是极寒之物。只要服下它们,就从此不畏惧火焰,任何的火焰。”
若凰明白过后,顿时欣喜道:“那说起来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只要服下它们,就可以下炙炎之狱了。”
比起她的欣喜,焚天洛反而是很意外的踌躇了起来。
若凰察觉到了焚天洛面色的异样,便开了口,关切的问:“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有些纠结?可是有心事吗?”
焚天洛郑重其事的回答:“可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此海草是极寒之物,你是女人,你若是将其服下,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生育。”
若凰听完焚天洛的话后,只是短暂的愣了一愣,她仿佛并不在意,她只是忽而灿烂的一笑,如同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淡雅又美丽。
她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反倒是柔和了起来,她淡淡的说:“生育于我而言,无关紧要。当下,找到太阴双铃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我可以一个人下去的,你在上面等我就好。”焚天洛自然是认为眼前的女孩会为自己今天的选择而后悔,便提议。
若凰没有半点犹豫的摆了摆手,斩钉截铁的说:“不,焚天洛,这一趟,我必须和你下去。既然你我是盟友,那么你我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理应同甘共苦。
我又怎能让你一个人下去呢?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是两个人,起码也能有个照应。所以,焚天洛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心意已决,你也别再劝阻了,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
女孩的一番话坚定而有力,焚天洛沉思了片刻之后,问她:“如果,此次你我无功而返,那太阴双玲并不在炙炎之狱中,你当真是不会后悔现在做下的这个决定?”
闻言,若凰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炙热的岩浆表面,一丝微笑在她的嘴角弯而即逝,她的目光闪烁继而黯淡。
她平静无比的说:“一个早已陷入绝望的人,又如何能够给予一个小生命希望呢?我心中早已没了情感,又怎可能与别人生儿孕女。再说,我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没有十足把握,岂会去期待其他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既然许你一世安定,便一定会做到!”焚天洛的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竟然有些苦恼女孩年纪轻轻便看破了红尘,甚至于心中对她生出了一丝怜惜之情。
“谢谢你,焚天洛。”
若凰旋身看向他,眼里带着真挚的笑意。她与他有了利益的牵扯,因为完全不可能彼此交心。虽然他们做不成朋友,但是她觉得,他们还是能够成为共患难的盟友。
焚天洛浅笑,“你我本就是合作关系,你助我得到四大法器,我保你性命无忧,所以,你无需与我道谢。”
若凰点了点头,“嗯,那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刚说完,她就率先将海草吃了下去,味同爵蜡,再怎么咀嚼也咀嚼不烂,她干脆就一鼓作气将嚼成一团的海草吞下。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她的喉咙处往下淌,如同溪流般在她的体内流动。她原本就有雪凌魂之力护体,雪凌魂已属阴,这海草也属阴。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根海草,入了她体内后,将雪凌魂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俗话说得好,有得就有失。
焚天洛也将海草吞下。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从铁索桥上一跃而下,没入滚滚炙热岩浆之中。极长的铁索桥空荡荡的晃动了起来,在阴冷的空气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略显诡异。
热腾腾的熔岩浆,此时与若凰而言就只是一片水域,吞下那一根海草过后,她浑身的肌肤都奇特的镀上了一层薄冰,薄冰如同铠甲一样保护着她免受伤害。更加奇特的是,肌肤覆盖着的薄冰,并不刺激坚硬,反而就像是天鹅绒一般,柔软且质地尚好。
若凰与焚天洛如鱼得水般的在滚烫炙热的岩浆里穿梭着,偌大的熔岩浆内,他们显然游动的有些漫无目的。
好在没过多久,他们的正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圈,黑圈中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好似宇宙黑洞,神秘又危险。
他们侧过脸望向彼此一瞬,四目做了简单的眼神交流后,两人就一同往那个黑圈游了过去,一前一后的游入黑圈之内。
黑圈之内竟然是陆地!
两人敏捷的迅速反应过来,才得以双脚平稳落地。
了无边境的土壤形成的陆地,相对着的是一片火红色的苍穹。乍眼望去,火红色的苍穹好似冰冻起来的熔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