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这般装腔作势的打趣我。”若凰眉间紧紧的蹙了蹙,没好气的说。
焚天洛杀了焰冥,还取了他的首级,无疑是将她推入了无法扭转的境地。他这样做,看似是拿出了诚意,向她证明他与南宫冥焰毫无瓜葛。
其实却是在逼她与他做那一笔有关四大法器是生意,逼她站到他的队伍之中。她是焰冥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她失踪了,焰冥又与此同时死了,南宫冥焰自然而然会将焰冥之死的嫌疑首个放到她的身上。
焚天洛见女孩心思明了,便继而微微一笑道:“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若凰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声音里全是与世隔绝的冷意,她抬了抬下颚,说:“废话少说,焚天洛,你想与我谈的那一笔生意究竟是何?”
当下里,一阵飒爽的清风刮过,微凉中带着些许的暖意,阳光透过云层直射而下,洋洋洒洒在焚天洛的眉宇之间留下了温度,他的那一对幽蓝色的眼眸在流光溢彩般的绚烂着。
他旋身背对着若凰而立,语气平稳的说道:“找你谈这一笔生意的原因,一是你知道四大法器的下落,二是你的血液能够解开四大法器的封印,三是我知道你会同意与我合作。”
若凰听完焚天洛的三点原因后,不由得莞尔一笑,笑容在她的脸颊上如兰花般绽放开来,清冷而又高贵。
她毫不示弱的说:“焚天洛,你所说的前两点我赞同,只是那第三点,冥王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你这番有十足把握的模样,还真当一点儿也不像是来与我谈生意,倒像是来逼迫我与你合作。”
逼迫二字,她微微重重的咬了一下音,加以强调,她对他擅自取下焰冥的首级一事,着实不满,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焚天洛回转身形,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显得格外的潇洒迷人。
他的眼眸中迸发出了一丝精芒,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冷然开了口,说:“我想,你最怕的便是南宫冥焰得到四大法器后,会快刀斩乱麻将你一处为快,毕竟四大法器是唯一能够将你置于万劫不复境地的方法。
而光靠你个人的力量,定是无法得到四大法器的。与其等死或者做无谓的挣扎,你倒不如与我合作,我许你一世的安定!”
许她一世的安定?光是嘴上说说谁都会,她又凭什么去信任他?他说的不错,确实,光靠她个人的力量去寻找四大法器,成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而今的她,真的只有选择与他合作了?只有这一步路可以走了?
若凰用审视的目光去看他,带着一种怀疑的口吻说:“冥王焚天洛,你真能保证我一世的性命无忧?”
焚天洛的双唇红的仿佛能够滴血,薄薄的两片唇瓣轻启,让人不禁不由自主的去凝视。
他笑着反问她:“若凰,你还需要在此事上纠结吗?起码,于你而言,即使我言而无信,四大法器在我手上,总好过在南宫冥焰的手上吧?”
若凰被他一句反问给噎得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确实,他说的一点儿都不错,她就算死在他人的手上,也不要死在南宫冥焰的手上。四大法器可以落入任何人的手中,但绝不能落入南宫冥焰的手中。
“好!”若凰提高音量,直视着焚天洛目光坚定的说:“我与你合作!当然,希望你言出必行,不要悖逆了君子之言!”
冰霜铺路,旷阔田野之上,两道璀璨夺目的身影相对而立,他们的视线交织。只是,此刻的他们都不会意识到,他们日后的牵扯,就是在此时拉开帷幕的。
之后,若凰便跟着焚天洛回到了冥界。
冥界之中,除了数不清的牛头马面鬼差外,就是无数的各式各样的鬼魂。若凰心想,即便焚天洛长得不好看,也会是整个冥界最俊之人,何况他又长得如此脱凡出尘呢?
“焚天洛,我有件事要问你。”若凰思索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焚天洛闻言,转头望向女孩,笑答:“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季微微的事情吧?”
若凰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嗯,十分的好奇。”
“冥界素来是有生死簿,凡是世间的一切生死都有记录在册,就像你这样贸然闯入的异世孤魂,我又怎会不知道呢?说起来,原本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只是因为一次的阴差阳错,你生错了地方,出生在了异世。这次的灵魂互换,准确来说,是为了纠正往昔的一个错误。”
“这个我知道,智慧水晶之灵同我说过,我的魂魄和若凰的魂魄无意间交换,替代了彼此的人生。而现在,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和她的人生又扭转过来了。”
焚天洛眼眸中的黑色越发的深邃,他凝视着若凰,久久未开口。
若凰忽然开口问:“焚天洛,话说起来,你同南宫冥焰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是合作关系,他就应该向她坦诚这一点,免得她多疑。
焚天洛丝毫也不回避,认真的回答道:“我输了一盘棋,输给了他,就在几百年前。”
闻言,若凰的嘴角抽了抽,瞬间满脸黑线。
“也就是说,你与他关系不佳,就只是因为一盘棋惹起的仇怨?”
焚天洛神情严肃,“那可不是一般的棋局,我输了,便是输掉了男人的尊严。”
若凰不以为然的讽刺意味十足的说:“男人的尊严?有那么严重嘛,大不了你再赢回来咯。”
“因为我输给了南宫冥焰,所以除了输掉了男人的尊严外,我还输给了他两个要求。”
“两个要求?”听到这里,若凰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就是为他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为他从冥界内偷偷带出一个鬼魂。私自放出鬼魂可是大罪,那时的我被父王给惩戒了,关在寒冰地狱一百年,熬尽了孤独,我的这一头银白的头发,就是因此那次事件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