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事。”若凰淡淡一笑,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焚天洛满眼的愧疚之色,他柔声的说:“抱歉,若凰,我来晚了。”
说完,他抬起头,神情骤然间变了一变,原本柔情变成了冰冷,他危险的视线直射在了若南宫冥焰的脸上。
若南宫冥焰敛了敛眼眸,当他看到焚天洛揽在若凰腰间的那只手的一刹那,心中浑然不是滋味,但他面色从容依旧,一副正定自若的模样。
“冥王,好久不见。”
“妖王,别来无恙啊。”
四目相交,眼里尽是冷意,身上肆意而出的杀气,阴冷骇人。
若凰握着焚天洛胳膊的那只手不由得紧上了一分。
焚天洛垂了垂眼睑,看了看她的那只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胳膊,竟然在微微的发着抖。
他稍稍低了低头,凉薄的双唇贴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柔声细语的对她说:“别怕,没事的。”
别怕,没事的。
忽然之间,若凰的脑海内一片空白,又发胀起来,昏昏沉沉的痛。一幕陌生的情景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脑内,陌生却又有点熟悉。
白衣染血,一袭血红衣裳,冷若冰霜。女子手里提着一把利剑,锐利的剑尖与岩石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随着她的走动,一条长长的血道在她的身后拉出。
她的不远处,站着一名男子,白衣翻飞,淡雅如雾里星辰。一头乌黑的墨色长发随风飘扬,眉眼之间泛起淡淡的涟漪,柔情而又忧伤。
“檀夕,值得么?”
“为他屠尽苍生,有何不值得?”
——
胀痛感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若凰身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居然是一滴清凉的泪水。她,哭了?可是,为什么呢?还有刚才,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奇怪却又真实异常片段里的白衣男子,分明就是焚天洛。而檀夕,应该就是她的前世不会错。
“若凰,你没事吧?”见女孩出神的厉害,焚天洛不禁担忧的问。
若凰淡然一笑,继而摇了摇头,回答他说:“我没事。”
只是,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南宫冥焰的身上,当她看到他双目中的无尽幽深时,心中微微的一疼。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可笑,竟然心中隐隐约约还期许着自己能够触动他一丝的情绪。
焚天洛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寒意。
他淡淡的开口道:“妖王,若你有事想与我交谈,我自然是愿意抽出时间相陪的,万事也均好商量。只是,维维独独关于你想带走若凰这件事,没得商量,绝对不可能。”
南宫冥焰眸色依旧暗沉,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用一种冰冷无比的口吻说:“我想,冥王应该知道,妖界的实力远远高于冥界。”
焚天洛没有脱口而出道:“那又如何?即使牺牲整个冥界,我也要保若凰的安全!”
焚天洛的话,让南宫冥焰身子一怔,他没想到,他为了她,竟然能够做到这个份上。
若凰十分的诧异,她从焚天洛的怀里出来,满脸惊讶的看着他。她很清楚,他的话既不是气话,也不是为了暂时吓唬南宫冥焰,他,是认真的。
——
一万年很长吗?不长,只是一瞬。闭上眼,不去看,不去听。等你睁开眼的时候,就过去了。可是,他等了她几万年,到底是几万年呢?他也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一个轮回过去了,又一个轮回过去了。春夏秋冬,四季交替;日日夜夜,不断更变。他忘记了笑,忘记了哭,回忆穿透了时间线。
然后,睁开眼,终于看到了她。
——
一直冷漠淡然的南宫冥焰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肩膀抖动的越厉害,满满的讥讽的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他说:“焚天洛,她的眼里就从来都没有过你。你不觉得自己如此的付出,只是博人一乐、一笑吗?况且,她也不会对你笑。”
听了他的话,若凰的心底腾的一下子就冒起了火焰。只是,就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她对上了焚天洛那对幽蓝色的眸子,他眼眸中的那抹幽蓝色在流转,像是晴空万里的碧蓝色天幕,也像是蓝盈盈的宝石在流转着。
他仿佛是在告诉她,乖,别生气。
若凰抿了抿嘴唇,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焚天洛直视着南宫冥焰,语气寡淡,面容平静。
他说:“我想做的事,与你有何关系。”
闻言,南宫冥焰整个人都愣了一愣,敛住了脸上的笑容,他的心,如同坠入了谷底。
是啊,他想做的事情,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对他的讥笑,无非是来自心中的妒忌。他妒忌他,可以全身心的去爱她,无所顾虑的爱她。而这一点,是他完全做不到的。
焚天洛见他不语,便笑着说:“起码,至今为止,她没有伤害过我。”
南宫冥焰下意识的捂了捂伤口处,他已施了妖力,使得伤口的脉络封住,血液不再涌出。可是,他的话,仿佛是一把利剑,生生的在他的伤口上再刺上了一刀。
瞬时间,一直保持沉默的若凰开了口,她终究是忍受不了眼下的浓重气氛,浓重的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够了!你们够了!”
她很清楚的知晓,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她,并不是自己,而是上一世的自己。
“若凰。”
两人不约而同的唤出了声。
若凰看了一眼焚天洛,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南宫冥焰的身上,语气寡淡的对他说:“南宫冥焰,你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想,即使妖界的实力高冥界太多,但是你也不会因此就唐突的攻打冥界吧。有战争,必有伤亡,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懂。换而言之,你尚未聚集四大法器,暂时我对你也派不上大用处吧。倒是你带我回去,就不怕我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吗?你觉得我会乖乖的跟物件一样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