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鬼闻言,沉默了半晌,然后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就是在你的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气息吸引着我。而且,明明我们素未谋面,可是我看着你的时候,总觉得我们熟悉。那种熟悉感不是空穴来风的,是那种熟悉到不行的熟悉。我只要我这么说,你可能难以理解,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苏承欢闻言,心中微微一颤,因为她最近也有了一丝怪异的情绪,她总觉得这个夜鬼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但是她能够肯定,吸引她的,让她的胸腔中产生异常情绪的并不是夜鬼这个人,具体是什么,她一下子也说不上来。
所以,此刻,夜鬼的那些话,她是相信的。
“承欢,你喜欢我吗?”夜鬼忽然开口。
苏承欢闻言,抬起了头,她手中攥着的那一支桃花花样银簪子透着一股凉意,但是她的手心中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
她与夜鬼四目相对了一会后,她将视线移了开来,瞬时间不知该把自己的视线往哪里放,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攥着那一支桃花花样的银簪子的那只手上。
她看着银簪子的时候,目光有些发愣。
虽然女孩不言一语,但是只凭借一个眼神,夜鬼便心里了然了,她并不喜欢自己,更别说爱了。
他也不恼怒,只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说:“承欢,你走吧。”
他不想勉强她,不是自己的终究不属于自己,勉强去留下,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罢了。再加上,他不过是一缕游魂罢了,又如何给予她幸福呢?
承欢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年纪尚小,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而他呢?他只是一缕飘忽不定的游魂罢了,什么也给不了她,能有的,只是捆绑住她,将她捆绑在这个荒芜的幽镜内,虚度光阴罢了。
苏承欢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两只眼睛的瞳孔同时间收缩了一下,她瞪着双眸紧紧的盯着夜鬼看,她是想要确认刚刚夜鬼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夜鬼看着女孩认真的小模样,觉得十分的好笑,他勾了勾唇,浅浅一笑,然后说:“承欢你放心,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戏弄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准备放你出去。我知道,你嫁给我,当我的新娘这件事完全是迫不得已的,你是被这个村的村民当作贡品送给我的,是被迫无奈的。
所以,我想给你自由。我不想你跟着我的时候,只是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这样的你终日都不会快乐的。我想要你快乐,承欢,我很高兴能够遇到你,虽然刚开始我们相处的有些不愉快,这里我跟你道歉。真的很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谢谢你这几天陪伴着我。”
苏承欢心房里的一处柔软被触动了,她没想到,夜鬼竟然会放过自己,果然,不是所有的游魂都是坏的,也有像夜鬼这样的游魂,是存在任性的。
她点点头,说:“夜鬼,真的很抱歉。我,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久留。我想去弄清楚有关我身世的事情,我想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将我扔在这偏僻的鞍山道馆门前。所以,对不起了,夜鬼,我做不了你的新娘。我也,祝你以后开心、幸运。”
夜鬼闻言,微微一笑,“承欢,你也一样,我也祝你以后开心、幸运。”
苏承欢离开幽镜之前,个子高的小鬼来到了她的面前,他问她:“承欢姑娘,你是真的要走吗?”
苏承欢自然是点了点头,“嗯,我一定要走。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完成。”
她只要,这个个子高的小鬼会挽留自己,完全是因为夜鬼。其实,她也从夜鬼的脸上看到了不舍之情。
个子高的小鬼听完苏承欢的话之后,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夜鬼,接着又回过了头,他从自己的腰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小木鸟。
他将小木鸟递给了苏承欢,然后说:“承欢姑娘,我恳求你收下这个,这个叫千里音,他有追踪功能。你可以靠这个找到幽镜,我们这百余年一直跟随着夜鬼大人,夜鬼大人的幽镜一直不定时的会移动。我还是希望,等你解决了你的事情后,可以回来看看夜鬼大人。”
苏承欢犹豫了一小会后,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个千里音小木鸟,她将千里音小木鸟收好后,伸出了双手,浅浅一笑后,用双手拍了拍小鬼的双颊,然后说:“你看你,才多大一点啊,就老成的跟个小老头一样,多笑笑,阳光点。”
小鬼看着苏承欢,笑了笑,说:“承欢姑娘,你就莫要拿我寻开心了,我在夜鬼大人这里,都跟随了百余年了,我只不过是外表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要说实打实的年纪,我可是你的几十倍啊。”
苏承欢闻言,笑而不语。她双手后负,随后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夜鬼,向她走了过来。
她蹦蹦跳跳的小跑着,跑到了夜鬼的跟前。
夜鬼神色凝重的问:“承欢,准备好了吗?”
苏承欢点点头,“好了。”
夜鬼深深的望了苏承欢一眼手,双手在空中划出了几个招式,须臾间,狂风大作,卷起了地上的尘埃,像是一场风暴的来临。
苏承欢废力的站稳了身体,她用胳膊挡在了面前,遮挡着扑面而来的尘土,她眯着眼,细细望去,只见在那风暴的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只感觉到有人从她的身后推了她一把,一把将她推进了那一道风暴中间的裂缝。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那个东西缠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往一个方向拉扯了过去。
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被拉扯了一会过后,她整个人又摔了出去,只是意料中的着地疼痛感,被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给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