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们损伤了他的利益。”
陆岸然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损伤了他的利益？”苏承欢讶然，她问：“岸然师兄，你的意思是，方胜同那一个巫师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合作的关系？”
陆岸然点头，却也摇头。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与推断，现在就下这个结论似乎还太早。”
苏承欢神色不乏沉重。
她说：“这次，那个巫师派了吸血蝗虫群来袭击我们，虽然是失败了，但是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恐怕，我们以后都会有麻烦了。”
陆岸然不可置否道：“确实。看来，我们以后只能多加小心了。”
“嗯。”苏承欢微微点了点头。
陆岸然手掌一摊，天虚镜便凭空出现，他看了看，又将其收了起来，抬头望向天空，叹了一口气。
苏承欢问：“岸然师兄，你这是要回去了？”
陆岸然转头看向苏承欢，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又说：“对，回去请罪，然后跟你一起出山。”
苏承欢闻言，眸色暗了暗，她低垂着脸，小声说：“对不起，都怪我……”
陆岸然扯开嘴角一笑，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承欢的脑袋，说：“小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
“要我陪你回去吗？”苏承欢抬起脸，小心翼翼的问。
陆岸然点头，“嗯，当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的。”
“那……好吧。”
“怎么？你不愿意？”陆岸然皱了皱眉。
又问：“你是怕师傅？”
苏承欢赶紧摇了摇头，片刻后，却又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怕陈芙蓉。
——
陆岸然带着苏承欢回到了鞍山，一路上，两人都相安无事，仿佛巫师的追捕到此为止。
陈芙蓉的禁闭期已经结束了，她从前厅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踏门而入的陆岸然和苏承欢。
“岸然师兄……承欢师妹……”陈芙蓉微微一愣。
陆岸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问：“师傅呢？”
陈芙蓉视线往苏承欢的身上落了落，接着才看向陆岸然，回答他：“师傅在里面呢。”
陆岸然对她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之后，擦身而过。
苏承欢跟上去，走到陈芙蓉身侧的时候，对她笑了笑，“芙蓉师姐。”
“嗯。”陈芙蓉回以微笑，只是，她的这个微笑明显十分的生硬。
两人进入大厅后，便见到天虚坐在太师椅上品茶，他身边的架子上挂着一个鸟笼，鸟笼内是一只画眉鸟。
天虚见来人，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从太师椅上起身，双手后负而立。
“师傅……我……”
明明在路上脑海中想了几十遍，可是到了天虚这里，陆岸然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还是天虚开了口：“我知道你的来意，天虚镜，是你拿去的，你这次回来，是来归还的吧。”
“是。”
陆岸然微微讶异，他弯下腰，上前将天虚镜双手奉上。
天虚接过天虚镜，而后面无表情的看向苏承欢，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丝喜悦。
苏承欢全然不知，她心里没底，心脏打着鼓一般的飞快跳动。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时常和天虚顶嘴，可事实上，她心里还是挺怕天虚的。
与其说是怕，倒不如说是尊敬。
“承欢……”一直沉默寡言的天虚忽然开口。
“师傅。”苏承欢刚唤出口，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合适，她已经被逐出了师门，是不应该叫他师傅的。
于是，她下一秒就改了口：“天虚馆长。”
天虚一愣，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气，“哎……”
苏承欢不说话，一直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下话。
须臾。
天虚看向她，摆手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岸然说。”
“哦。”
苏承欢转身出门的时候，偷偷的回了回头，深深的看了天虚一眼，心底生出了不好受的滋味儿。
——
“师傅，你何必呢。”陆岸然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明明，天虚和苏承欢都十分的在意彼此，担心彼此，想念彼此。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如寻常父女一般，只是，奈何两人个性都要强，在某些方面，谁也不肯退一步走。
天虚直接跳过了陆岸然的话题，“我想，岸然，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吧？”
陆岸然说：“是的，师傅。确实，我开始就已经知道，你是故意让我偷走天虚镜的。以及，天虚镜里的强大灵力，是你注入的吧？”
天虚踱步，笑了笑，“不亏是我亲力栽培的大弟子。”
“师傅，有一件事，还请你明示。”
“什么事？”
“有关方胜的，惊鸿城城主方胜。他有提到，你也是他的师傅。”
天虚停下了脚步，身子颤了颤。
随后，他问：“他是怎么说的？”
陆岸然说：“方胜就说论辈分，我该叫他一声师兄。还有就是，他说他与师傅你之间有恩怨，只不过这一份恩怨里头，不是他恨你，而是你恨他。”
说完，陆岸然问：“其实，师傅你这次不出山，并不是因为承欢，而是因为方胜，对吗？”
天虚吁出一口气，敛了敛神情，说：“岸然，你说的不错。二十年前，方胜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那时候我的道馆，并不在鞍山，而是在惊鸿城。我的学生无数，方胜是其中最优秀的。”
“那，怎么……”陆岸然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天虚有些自顾自的说：“可是，方胜他急于求成，急于超越我，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在一夜之间，便从二星炼妖师飞升到了五星炼妖师水平。之后，就向我发了挑战书，我输了，应了他的要求，离开了惊鸿城，更答应了他永远不踏入惊鸿城内一步。”
“怪不得，师傅你就算出山，也是去离鞍山较远的城池集市。”陆岸然忽然间明了。
他问：“那方胜他，到底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在一夜之间飞升到了五星炼妖师的水平？”
天虚笑着开玩笑：“难不成，岸然你也想快速提升修为？”
陆岸然赶紧摇头，“不，我不会。速成法定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想，方胜后来的走火入魔，应该也与那速成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