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你,我想你做我的新娘!”
夜鬼步子摇晃着,摇晃到了苏承欢的面前,他每走一步,她心中的恐惧感就多上一分。
苏承欢短暂的闭了闭眼,一咬牙,整个人迅速的冲了出去,她费尽全力将夜鬼推到了一旁,夜鬼顿时就如同一张破纸,飘飘荡荡的躺到了地面上。
苏承欢眼看着自己步步逼近房门,心中的恐惧感随即被喜悦感代替。
只是,就在她双手刚触碰到房门的时候,她便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人一抓,然后她整个人就如同一颗铅球,被人给重力的扔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坠落在了那一张大红喜庆的床面上。
“额,嘶……”
苏承欢的脑袋撞击在了床头,忍不住吃痛叫出了声。
夜鬼不再如之前那般的行动缓慢,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床边。
他原本就已经面无表情的脸,更加的面无表情起来,就好像,这一张脸,根本就不属于他。
“夜、夜鬼?”苏承欢方才被撞得有些眼冒金星,此刻的她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思维反应都有些慢半拍。
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眸,视线中夜鬼那一张苍白得吓人,甚至可以说是惨白的脸,此刻步步向她逼近。
屋里寂静无声,针落可闻,桌上摆放着的那一对喜庆红色的龙凤烛的火焰在微微摇摆着,配合了夜鬼那张惨白的脸,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离奇诡谲的气氛。
苏承欢整颗心脏早就因为过度的恐惧而悬到了嗓子眼,久久悬着,只上不下。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那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此刻,她能够清晰的听到心脏加速跳动的砰砰声。
她的大脑早就丧失了反应能力,整个脑袋里有的都是恐惧。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是她的四肢仿佛被人用四根钉子给钉死了,半点都动弹不得。
她只是像一个没有半点生气的洋娃娃,就那样靠着床头半躺着,双手撑在鲜艳喜庆的红色被单上,手指因为紧张而拽着背面微微的颤着抖。
夜鬼见眼前的女孩已然是一副被自己给震慑住的样子,从带有利爪的小狼狗,一瞬间就变成了乖顺可爱的小白兔,他不禁心情大好,原本面无表情惨然如白纸的脸上,竟然生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这丝笑意在他那张惨白到了极致的脸上浮现出来,反而是显得更加的可怕惊悚。他忽而停止了往前的动作,以一种极为缓慢的姿势后退了几步。
他忽而垂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红喜袍,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
大抵是他的这一个变化,稀松平常极了,所以,原本吓得呆若木鸡的苏承欢,在此时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能够移动了。一直因为紧张而悬在她嗓子眼的那一颗心也坠了下去,压在心上的那颗重重的大石头也消失了,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微微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一边看着夜鬼整理自己的大红色的喜袍,一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下床后,她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大脑里依旧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秒该怎么办。
夜鬼整理了一小会大红色的喜袍之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头,当他那对眼白占了一大半,眼珠子细小的跟虾米一样的眼睛直视在了苏承欢的脸上的那一刻,他望到了女孩双眸中流转着的恐惧之意。
原本,他以为这个女孩子会和其他的女孩子们不一样的。可是,她同样也是怕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害怕他?为什么?!
在夜鬼的视线与自己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间,苏承欢的心里有的全是错愕。她害怕夜鬼会因为自己的这一个小举动而变得狰狞,于是她急忙迅速的摆了摆手,有些语序错乱的急切的解释了起来。
“你、你、那个、夜鬼啊,你别误会啊,我下床,不是,我那个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啊!我只是,对!对!对!我只是在床上躺久了,四肢酸软,所以下来站站。你看啊,我要是真的准备逃跑的话,我也不会再下床之后,就傻傻的站在这里了,我肯定是撒腿就跑的。毕竟门离我那么近,而且你刚才那阵子显然是分神的,在整理你的衣服,对吧。”
虽然苏承欢语气急促,话语断断续续的,话也前言后语混乱,但是夜鬼细细听来,也确实觉得她说的并没有错,确实有理。
他沉默了一会后,抬了抬脸,望着女孩晶莹剔透的洁白脸庞,他一时间有些出神了,这么多年,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肌肤如此像极了山涧清泉,高山白雪的女孩子,仿佛她的肌肤吹弹可破的就是冰雪化作的。实在是,美极了。
回过神后,他开了口,声音依旧是没有生气的那种幽幽的,他说:“你,不逃跑,是愿意成为我的新娘了?”
闻言,苏承欢咧了咧嘴,干巴巴的笑了笑,显然她没想到夜鬼一开口,会是问自己这么一个尴尬的问题。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答了的话,肯定是要说是的,说她愿意。可是,她根本就不愿意啊。
但是,她若是说了不愿意,那就如夜鬼自己方才说的,那些拒绝他的女孩子们,都是被他给吃掉的。她今年才十八光景,第一次出鞍山,离开师傅,她还未找到亲生父母呢,还未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被他们给抛下,扔在道馆的门外。
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的好吃的在等着她呢,她怎么能就此丧命呢!还有岸然师兄,还不知道他怎么样呢!
苏承欢一时间小脑袋里冒出了一大堆的想法,这些想法把她的小脑袋瓜子给塞得满满的,涨涨的,也正是这些大堆的想法,让原本是生性胆怯的她突生了勇气。
她敛了敛眸子,抬头勇敢的对视着夜鬼的那双奇特的眼睛,她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当她的双唇微张的时候,那些话又因为讶异而卡在了她的喉咙处,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