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周老爷子经常来陪外婆聊天,使得外婆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可是因为周觅川的事情,周老爷子似乎也有点魂不守舍,已经很久没有来看外婆,使得她又消沉了许多。前段时间因为血压偏高,不得不去看医生。
医生让她在医院住几天,做个全面的检查。
周觅川来医院之前带了一束花,全程棱角分明的脸庞绷得很紧,显得很是庄重。到了医院门口,郝甜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男人有点紧张,怎么会呢?
不应该啊,他是见大场面的人啊!
为什么偏偏见她外婆紧张了?
“你紧张?”郝甜忍不住问道。
“嗯,还好。”明显他还在逞强。
“你额头有点汗。”郝甜坦白道。
“有吗?”
郝甜还是忍不住拆穿他:“其实……你上次见我妈也没那么紧张啊。”
周觅川咳咳两声,又道:“那时跟此时已经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郝甜不解问道。
周觅川看着身旁的女孩,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顿了顿,他义正言辞道:“现在,仿佛像是见家长般。”
话毕,郝甜脸红耳热,有点害羞,小声自言自语道:“见家长……没那么快吧……”
周觅川又问:“你说什么?”
“没啊。我外婆的病房就在前面,走吧。”
“嗯。”
下一秒,周觅川已经挽住了她的手,挽的很紧,生怕她松开一般。
两人像是情侣般出现在了外婆的眼前,外婆戴上老花镜,显然要把周觅川打量着一清二楚。
郝甜都忍不住埋汰道:“外婆,哪有您这样盯着他……”
外婆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周觅川才自我介绍道:“外婆,我是周觅川,周洪斗的孙子。”
顿了顿,他又有意地补充了一句:“郝甜的男朋友。”
话落,郝甜害羞地捏了捏刘海,外婆显然也有点惊讶,又道:“前几天给我找床位的男生,我还以为……”
前几天?郝甜也有点不解。
周觅川冷冷地瞥了郝甜一眼,显然是吃醋了,外婆又大笑了几声,化解了尴尬:“我和你爷爷都老了,孙子辈都这么大了,看来我们真的老了……”
郝甜摇摇头道:“外婆你一点也不老,您穿上旗袍还是一样妖娆多姿呢……”
老太太的身材的确很好,前几天妈妈还找了个老师傅订做了一袭湖蓝色的旗袍,准备作为外婆生日的礼物。
外婆摇摇头,又说:“觅川,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郝甜提前跟外婆交代的事情,不知道她老人家还记不记得。
想了想,她虽然不放心,但还是道:“那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她回头往楼下去,忽然想起外婆的话,给外婆找床位的男生能是谁?她边想着边走进了便利店,正好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她连连抱歉道:“对不起啊。对不起……”
抬头的瞬间,面前的男人展开熟悉的笑容:“郝甜,真巧。”
“方程——”
她也有点惊奇,怎么会在医院碰上他?
两人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好像真的很久没见,沉默了很久,郝甜才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会在这里?”郝甜问道。
方程笑了笑:“第一医院的口腔科在全省名列前茅,我这几天正好来进修。”
郝甜想了想,又道:“那……我外婆的床位问题是你帮忙的?”
方程也不隐瞒,坦白道:“以前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你妈妈认得我,前几天我在医院的时候正好碰上,说起你外婆的事情,我正好在第一医院有一些人脉,能帮的上忙。”
郝甜连忙道谢道:“谢谢啊,方程。”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方程笑了笑道。
郝甜不再吭声,又问:“你最近……好吗?”
方程笑了笑道:“挺好的,淼淼给我介绍了几个对象,催促着我去相亲……”
郝甜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方程又问:“你呢,最近牙疼吗?”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哪里能天天牙疼!”
方程也轻笑了一声,说:“对噢,但是你牙疼的话,我见你的机会会比较多点。”
这句话那么意味深长,郝甜怎么没能听懂,她又岔开话题问了句:“那你有见到合眼缘的女孩吗?”
方程怔了怔,又说:“没有。可能我这人不好相处吧。”
“怎么会?”郝甜否认道。
顿了顿,方程又说:“何况……淼淼最近有心事,可能也没时间管我的事了吧……”
郝甜点点头,那日见到宁淼的状态的确不好……
“如果你见到周觅川能不能帮我带上一句话?”方程又道。
“什么话?”郝甜问道。
“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两人齐齐回头,周觅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便利店,方程站起身来,唇角有着淡淡笑意:“Bosco,好久不见。”
“嗯,的确好久不见。”
顿了顿,周觅川面无表情又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方程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实,我想和你说的话就是,你要是不喜欢宁淼,请不要再给她任何希望了。”
周觅川认真点点头,又说:“你放心,我会向她说清楚。”
“那就好。”方程点点头。
沉默几秒,周觅川冷着脸又说:“另外有件事就是,我要代郝甜说,如果她做的事给你带来了希望,我要抱歉。”
郝甜忽然侧头看着周觅川,一双凛冽的眸光竟然带着愠怒。
她惹他不高兴了吗?
难道他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