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身旁的慕荣西抓住着洛苏雨另一个完好的手,大手努力的克制着,他不能让洛苏雨做皮试,万一……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着,而一旁的陶丹仁则是拉着自己的闺女要往卫生间冲去。
洛苏雨轻轻的挣脱开了自己母亲的手,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妈我相信你。”她抬起头甜甜的笑着,莫然是因为她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她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安逸寒虽然担心着莫然,但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让这个女孩冒险:“洛苏雨,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就别冒险了。”安逸寒的声音低低的说着,作为商人他不能让两个现在风头正盛的艺人都出什么意外,作为朋友,他也不能让她冒险的。
可是洛苏雨执意要做皮试,他们拗不过她,在去往实验室的时候,慕荣西紧紧的拉着洛苏雨薄唇紧抿着,就那么看着洛苏雨,他突然有一种无力感,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和恐惧。
而这次洛苏雨转过头对着他轻轻的笑着,说了句:“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
进入了实验室,安逸寒和慕荣西都在门口一个不敢进去,一个满心纠结,在做皮试前陶丹仁看着自己的女儿又问了一句:“苏雨,你可想好了,这针打下去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其实她很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这么做的,虽然医者父母心,可那也要分亲生和抱养的吧。
“妈妈,我想好了,要不是莫然今天躺那儿的就是我了,况且我相信你。”洛苏雨嘴角带着一抹淡笑,陶丹仁看着自己女儿已经决定好了,只好帮她做了皮试。
这种药一个小时内就有了反应,洛苏雨做完皮试就走出来实验室门口走了出去,她笑着看着门口的两个人,随后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静静的等着结果,慕荣西就这么眼神里透着担忧的看着洛苏雨,随后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大手轻轻的覆盖在了她那素白的小手上,而安逸寒只是倚靠在一边的墙上,眼神复杂的看着前方。
这时陶丹仁从实验室走了出来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随后看了眼慕荣西说道:“慕上校,你今天送来的药确实是维持她们身体机能的药,可那十二个女孩恢复的正常几率只有百分四十五,一半几率都没有,通知她们的家人吧”陶丹仁蹙着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而后者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起来,全然忘了掌心里还有一个小手。
他的薄唇轻抿着,而身侧的女孩因为那力道,眉头不由得轻轻的皱了起来,可她并没有出声,就这么默默地让他握着一动不动。
大约过来半小时,洛苏雨突然觉得身体起了异样,伤口痒痒的,那种痒就像是有头发拂过一般。
洛苏雨不由的想要伸出手去挠伤口,碰触伤口又有刺痛感,她“嘶”了一声,手捏在伤口的上方,挠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
“怎么了?”慕荣西放开了洛苏雨的手,拉过了身边人受伤的胳膊,焦急的问着,听到慕荣西的询问,安逸寒转过脸来看着椅子上的洛苏雨,陶丹仁则是一个箭步走了过来蹲在女儿的面前看着伤口。
“我……我没事儿”声音里都有些颤抖的说着。
“你别逞强,我带你进去检查一下。”说着就扶起了椅子上的洛苏雨,皮试是皮试,她还是有把握让自己女儿安然无恙的。
洛苏雨在自己妈妈的搀扶下走进了实验室,陶丹仁让她躺在一个仪器上,手里拿着一个扫描仪似的东西,在她伤口的地方扫描了一会。
洛苏雨观察着自己母亲的表情,从刚开始的蹙眉渐渐地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
她知道自己没事儿,就问着自己的母亲“妈妈,怎么样?成功了嘛?”她虽然心里有了点底,但是还是问了自己的母亲,确认一下。
此时陶丹仁的声音都有些兴奋了起来,她颤抖的声音说“苏……苏雨,我们成功了”她开心的说着,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太好了”洛苏雨立刻成仪器上坐了起来,开心的跟自己的母亲抱在了一起。
“但是记住,伤口千万不能挠,避免感染”陶丹仁情绪稳定后,语重心长的跟自家女儿说着。
“知道啦妈妈,不过……”洛苏雨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说话只说了一半。
“放心,没有什么副作用,也不会留疤”陶丹仁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说着。
从实验室里出来,外面的两个男人立刻围了过来询问着详情,当得知实验成功消息的时候,慕荣西的表情松动了些,安逸寒脸上则是有着难掩的激动。
凌晨的时候,陶丹仁就调试好了药量就给莫然用上了,真正的一场仗却是用药后,药效发挥的很好,用药的一个小时内,莫然在睡梦中感觉全身瘙痒难耐,她紧紧的蹙着眉头,想
抬起自己手臂挠痒,却发现自己的脚和胳膊都被医用纱布紧紧裹着,固定在了床边。
她的精神很是崩溃,全身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行一样,她都快要疯了,她叫着人,可是没人理她,她的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比起疼痛,这种痒真的是噬人骨髓,没有办法 忍耐。
见没有人进来,她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唇,想要唇上的疼痛来减轻身体的痒,这时陶丹仁突然走了进来。
刚刚她在外面听到这个女孩的叫声了,她故意没有进来,也没有让别人进来,因为进来也帮不了她,而且还有可能带入病菌感染,可是渐渐地听不到这个女孩的呼叫声。
她怕莫然因为身上的痒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进来却发现这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大的女孩子,牙齿紧紧的咬在自己的唇上,并且已经渗出了死死血迹。
“孩子,咬这个”陶丹仁走到了病床前,拿过一条毛巾,拿到了莫然嘴边,床上的女孩
眼睛模糊的看着眼前的医生,怎么看也看不清她的脸,她松开了自己的唇。
在她晕倒前,只听到床边的女人说着“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两天后当莫然再次醒来,她已经被转入无菌病房了,床前坐着穿着无菌服的洛苏雨。
莫然一愣,呆呆的问着“我怎么会在这儿?”她脑子里依稀记得她晕倒前身上的瘙痒。
可是现在她身上裹着一层层的纱布,她一愣,情绪突然激动的问着“我为什么成这样了
?我为什么要裹着这些?我的皮肤怎么了?”因为身体的知觉渐渐恢复,她发现自己的身上
还是有些瘙痒,但是不能动,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发现一有大动作皮肤都很疼。
她只能躺在床上情绪略显的激动的问着,如果她的皮肤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她还不如死
了算了,因为就算是命保住了,如果留疤了她就再也不能拍戏。
“你放心吧,你没事儿,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洛苏雨看着莫然这么激动,就立刻安慰
着说,因为她的妈妈有交代过不能让莫然的情绪太过激动,对身体的恢复很不利。
“真的?”莫然看着洛苏雨半信半疑的说着。
“嗯”洛苏雨点了点头说着。
她并没有告诉莫然在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乎被宣判不会再痊愈的事情,她没有说她当
时在重症监护室是多么的吓人,她也没说在她昏迷的时候,外面再也乱了套了。
因为她不知道也好,在她恢复前都摆平了就好,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们在娱乐圈摸爬滚
打不就是所有不好的抨击都一笑带过嘛,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纠结,那么不被气死也会被累
死的,而且安氏的办事能力和效率是业界最好的。
许久洛苏雨抿了抿嘴唇,看着病床上的人开口叫道:“莫然。”
莫然转过了头疑惑的看着病床边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声音沙哑的问着:“怎么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沉默,病房里谁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洛苏雨才低低的说了句:“谢谢你。”
莫然一愣,随后说着:“矫情什么矫情?”说着话她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屑的撇过脸去。
洛苏雨还想着说什么,可是到嘴边的话被她自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其实莫然这次即使是还人情,那也是还的比较重的,当时的她是抱着必死的心吧,毕竟她那时候是知道附近没有救援的。
算了,还是不辩解了,免得说漏嘴她身上皮肤的事情,虽然现在是可以好,但是还是不要让她心情太焦躁吧,对恢复不利。
“那个……葛明呢?”莫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恐惧,惨白的小脸上有了些许的担心。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已经被逮捕了。”洛苏雨看着莫然恐惧的小脸,不停地安慰着此时如受了惊的兔子般的女孩,全然没有往日里的傲慢从容。
莫然听着洛苏雨一声声的安慰着,她慢慢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