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洛苏雨和慕安雅赶到中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洛苏雨和慕安雅都还没来得及换下自己身上的礼服,凌晨的春风冷的有些刺骨。
副官递过两件军服外套,分别给洛苏雨和慕安雅。
而洛苏雨并未来得及接过,就直接往医院的手术室跑去。
脚上的一双高跟鞋,因为她跑的过快的原因已经掉了一双。
而她干脆就蹬掉了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疾步的往前跑,一路上也不知道被小道上的小石头膈的到底有多疼,也不顾自己的脚被树枝划了多少道口子,她也只知道往前跑。
洛苏雨是最先到了手术室,就看到手术室外有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她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路中央的白林。
听到有人过来,白林看到了,一身礼服打扮,满脸焦急的洛苏雨。
“白副官,阿西怎么样了?”洛苏雨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急急的问着。
白林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有些诧异,再看看她的脚上并没有穿着高跟鞋,而且脚上此时已经有了一些触目惊心的小伤口,流着丝丝的鲜血,但是看的出来,伤口并不深,看样子是穿着高跟鞋嫌麻烦给脱掉了。
“情况并不乐观。”因为跟慕荣西在一起很久的原因,白林说话的口气,也是跟慕荣西有着十成九的相似,一样的简短,一样的冷。
而此时倚靠在一旁墙壁上的穆风,看到了疾步跑过来的美丽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斜肩礼服,露出那白如凝脂的肩头和优美的脖颈,和刚刚因为跑步的原因,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这个女孩还真的是美的不像话。
而且她刚刚叫着慕荣西叫什么?阿西?看样子他们是很熟的关系。
而且这人看着似乎还很眼熟,他微眯着眼打量着洛苏雨。
可是此时女孩的全身心都放在了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人,祈祷着慕荣西千万不能有事儿,他们还有一辈子呢,又怎么可能发现有个人一直用着目光打量着自己呢?
没过多大一会儿,慕安雅也疾步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军官。
白林和穆风见到慕安雅的时候,都整理了下军装,等人走进的时候,敬着一个军礼“夫人。”
慕安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多礼节,刚要问着慕荣西情况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疲惫的摘下了口罩。
此时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反应过来后都急急的围了上去。
洛苏雨是离医生最近的,她刚到医生的面前就急急的问道:“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病人脱离了危险,很幸运腿也没事儿,不过要养一段时间了。接下来再观察个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异样就可以了。”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呼出了一口气,此时慕荣西被人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脑袋上绑着绷带,他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就连脸上的肌肉都紧绷着,似乎在梦里都很不好受。
洛苏雨一路跟随着护士把慕荣西送进了病房,看着医生把仪器连接在慕荣西的身体上的时候,心,突然揪紧一般的疼着。
“护士,他什么时候会醒?”洛苏雨急急的抓住一个护士问着。
而护士做着手里的记录说道“:这个说不准,得看病人的体质,不过最迟明天中午前就能醒了,不过这个长官是当兵的,可能很快就醒了,不过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四个小时后才能吃,如果他渴的话,只能用棉签沾水給他涂一涂嘴唇。”
护士的话波澜不惊,像是演说过无数次一样,机械,不带任何的感情的。
护士说完后就出了病房,而现在一旁的慕安雅对着一旁的白林说道
“去,给老爷子打电话,就说阿西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大碍了。”
慕安雅仿佛是刚想起来一般,吩咐着一旁的白林,其实她是故意这么迟才让白林去打电话的,哥哥对于阿西那样的态度,着实让人恼怒,她本来是想着明天早上再说的,可是想想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不着急,也终究是不忍心。
白林走了,穆风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跟着白林走出去。
“白林,慕哥脱离了危险,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天亮了再过来。”穆风跟白林打了一声招呼,在看到白林微微的点了一个头后就离开了医院。
“苏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慕安雅劝着此时正怔愣的站在原地的女孩。
女孩反应过来后快速且坚定的摇了摇头:“夫人不用了,我想亲自陪着阿西。”
来之前慕老夫人说的那些话,慕安雅也肯定是明白了,而且她是慕荣西的姑姑,应该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所以此时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想法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阿西不会那么快就醒的,等天亮了再来好嘛?你这样身体迟早会垮的,到时怎么照顾阿西呀?”
慕安雅担忧的劝解着。
“夫人,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儿的,我一个人在这儿就好了。”
最终慕安雅还是没有拗过洛苏雨,去了招待管休息去了,不过病房外还是派了几名军人站岗。
病房里也只剩下了洛苏雨和慕荣西两人。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很苦,她坐在了床边,双手颤抖的紧握着慕荣西放在一旁的手。
声音哽咽的说道:“慕荣西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好的要好好回来给我过生日吗?你现在给我起来呀,大不了我不要生日礼物了,你起来好不好?”
女孩哽咽的声音说着话,眼泪滴落在男人的手上,可是躺在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洛苏雨流着眼泪,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最终抵不过疲惫,抓着男人的手,沉沉的睡去了。
就连在梦里她都不松开抓着男人的手,似乎是怕他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