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江舟和江天明一直站在门外等着。
此时的气氛在吴青青的一声声的痛苦地尖叫中一阵的静默尴尬。
过了不知多久,江天明才开口说道。
“其实每一年你母亲的祭日我都会去的。”
这一句话仿佛划破了平静的湖面,江舟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那么多年的父亲一时间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男人不是很恨母亲吗?不是说这辈子都没有对不起母亲吗?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在母亲的祭日时取看望自己的母亲呢?
“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呢,每墓碑前放的菊花都是你放的吧?”
江舟仿佛陷入了沉思问道。
“嗯。”男人显然有些慌乱的回应着。
将自己的头瞥像了别的地方。
他还是不习惯承认自己心里真的有愧吗?
“可惜我的母亲不喜欢菊花呀。”
江舟的这句无心的叹息,或者说是有意的,让江天明的脸上一阵的尴尬。
江舟看到后继续说道“但是是你送的,我想母亲会喜欢的。”
活着的时候母亲没有得到这个男人一丝一毫的关心,死后母亲却得到了每年的一束花,其实这也是可悲的。
这时产房地门突然的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房里的人已经不叫了。
可是却也没有婴孩的啼哭声,所以让江天明和江舟的心一提。
“医生,里面的产房怎么样了?”江天明虽然焦急,但是还是掂量着到底要怎么样称呼里面的人比较合适。
“你是家属吧?真是可惜,是个女孩,但是早已经胎死腹中了,这个孩子早就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请问你们就没有做孕检吗?”
医生口气里充满了可惜,又用着一种指责的口吻质问着。
“死胎?”
江天明的样子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不敢置信的站在医院,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在那一刻,江舟突然觉得他像是一个迟暮老人,也那一刻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也真的老了。
“你是说这个孩子早就没有生长迹象,早就停止妊娠了?”江舟惊愕不已的说道。
“是这个样子的,目前判断孩子已经在子宫里已经死掉超过半年了,孩子的母亲也早该发觉的,让人不解的竟然是这个孩子并没有在母体里腐烂。”
从产房里出来的医生在已经摘下了口罩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文质彬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这不可能呀,我刚刚摸了一下胎位那孩子明明就是足月的呀,怎么可能,除非那孩子死亡后还继续的生长,并没有停止妊娠的。”
江舟的话刚一说出口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很是荒诞的。
就当自己也要否认这个想法的时候,却发现从产房里走出来的医生却是正在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难道这个医生也是在想着这个可能吗?
江舟看了看医生胸前的工号牌,医生姓刘。
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也就是说自己的想法这个刘主任也是认可的。
这时刘医生突然抬起头从沉思中回过了神,眼里发着一种光,兴奋的看着江舟说道。
“你也是医生吗?”
“嗯,我也是,不过刚过了实习期。”江舟显然被刘医生过度的情绪给吓到了。
这时手术室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吴青青从里面被推了出来,手臂上还打着点滴,眼睛紧紧的闭着。
在手术床推着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的时候,本来还闭着眼睛的吴青青,在路过自己的时候眼睛突然睁了开来,里面像是淬了毒一般,当江舟看到那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江舟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可悲的女人自己也没有必要跟她计较着什么。
“你是病人的配偶吧?我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因为病人子宫内长期居住着死胎,此时子宫已经不能用了,而且子宫有溃烂的现象,刚刚情况紧急来不及让你们签手术单,现在补一下吧。”
医生一脸悲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叹息的说道。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以后……”江天明还没有从怔愣中清醒过来。
“您也节哀,好在大人细细调理一下就好了,还有孩子……”这时一个护士戴着口罩,怀里抱着一个军绿色的布,有些唏嘘的将怀里的东西递给了医生。
“这个孩子,跟正常生产下来的孩子基本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没有生命罢了,你们还是将孩子抱回去好好安葬吧。”
医生说着话,就将自己手里地孩子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而此时的江天明,手无力的垂在了身体的两侧,手止不住的颤抖,就在昨天他还在等着这个生命的降临,幻想过无数次孩子的模样,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医生见江天明并没有伸手接孩子,眉头紧紧的蹙着。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的孩子都不敢抱吗?
在医生渐渐变得严厉的目光中,江舟尴尬的笑了笑接过了医生手里的孩子。
并解释道,“我爸爸一时间之间还没有接受这个打击,医生你也别介意呀。”江舟陪着笑脸说道。
纵使医生再不悦,可是也是比较理解的,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呼吸,更何况还是一个中年男人,丧女之痛也是可以理解的。
医生并没有再说些什么,朝着江舟点了点头就走了,一时之间手术室外只剩下,一脸疲态的江天明,还有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死婴。
江舟也打开了包裹的布,这个孩子很是可爱,圆圆的小脸蛋,精致的小鼻子,还有嘴巴,和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只不过此时的孩子身上出现了青紫色的淤青,这就是明显死婴的标记,如果这个孩子像平常的孩子一样,一直活下去,以后也是一个百里挑一的美人。
江舟把孩子放在了江天明地怀里,并没有开口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她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本来忧心忡忡的想着打电话回家问问爷爷的情况,陈叔却跟自己说让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三个小时后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