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再次回到了三楼小欢欢的房间。
小欢欢这个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从来到这个房子开始就没见到本尊,说起来也是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开了门,靳海洋先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带着沈留白走了进去。
“在这里。”
男人伸手掀起了床上的垫子,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密封针筒和一小袋白色粉末。
袋子是打开的,但是针筒却还没有拆开密封袋。
沈留白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本能的取出手套戴上,拿着镊子将那袋子轻轻夹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密封袋中。
这种固定的套餐搭配,简直就是再明显不过的指证。
“小欢欢……吸毒?”
而且还是注射毒品,看来瘾头很大。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五年前的那个案子吗?”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慢悠悠的讲起了别的事。
沈留白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当然,案发现场是郑老板住的那间屋子,然后这一次有四个当事人也来了。”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皱了皱眉。
“你是说,这个小欢欢一直没有戒除毒瘾?”
“看样子是啊,而且瘾头还挺大的,竟然还准备用注射器。”
靳海洋晒笑了一声,英俊逼人脸上满满的都是讥讽。
“需要戒除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瘾,否则迟早还要走上老路。”
“所以既然小欢欢是个瘾君子,那她绝对不会把这些扔在房间里自己离开,她舍不得。”
说到这里,男人摸了摸下巴,目光忽然变得有些莫测高深。
“小欢欢应该不是自己走的,十有八九也是被人算计了。”
“可惜没有工具,要不然倒是可以好好的检查一下这个房间,肯定能发现很多线索。”
沈留白有些遗憾的环视四周,第一次觉得自己只带着密封袋是个不明智的主意。
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喷笑出声,伸手揽她入怀。
“适可而止啊,咱俩总不会那么倒霉,走到哪儿都能碰到死人吧。”
“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尽量的将能提取的能固定的都做了,万一真是个刑事案件,咱们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走吧,咱们下去看看。”
“说不定,那个捣鬼的就在楼下的那群人之中呢。”
两人走下去的时候,人都坐在游戏室的圆桌旁,谁也没心情吃早饭。
最后还是郑老板和周曼一起煮了锅面条,给每个人都盛了以往,却不见有人动筷子。
去游戏室是梅西的提议。
餐厅的桌子只坐的下四个人,倒是游戏室的会议桌空间充裕,特别适合商量事情。
“别这样,没事的,我已经报警了,只是现在雨太大上不了山,等台风过去就好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出声就惹恼了飞奔的茄子,烟灰头青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鼻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屁话!怎么就没事啊?我们现在是被人困在这个房子里了!用脚想都知道那人没安好心啊!”
“等警察?等警察来了我们就都是尸体了啊!”
“他要么是想困死我们,要么就是找机会对我们动手,你们看过那些侦探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现在已经少了两个了!说不准接下来的就是谁,我看这个老板有问题,要不然好端端的大门为什么会被人弄坏掉!”
茄子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对啊对啊!还说让从昨天半夜到今天早上都把我们锁起来……我就觉得这么规定有古怪!”
“就是啊,今天早上不就少了两个女的么。这么下去没准儿到明天又会有谁神秘失踪了呢……”
“没错!现在大家都困在这破山上了,你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七嘴八舌,郑老板成了众矢之的,就差没直接骂他居心不良了。
消瘦的长发青年委屈的很,想说话又插不进去嘴,只能一个劲的低头赔不是。
最后,还是周曼帮他解了围。
“大家别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跟郑老板没什么关系。”
见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了过来,她定了定神,认真的跟众人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们看,今天早上第一个发现门被弄坏的是洪城小帅,那个时间刚好六点整,他还听到门口有声音。”
“把不是扮演凶手的人锁在房间里,这个规定的确有点奇怪,但也不是完全不合理,毕竟我们是来玩侦探游戏的,万一有人坏了规矩大家就都玩不下去了。”
“如果是郑老板干的,那为什么他还要跟我们一起呆在这个屋子里呢?门被弄坏的时候他也是在房子里的,不可能在外面破坏门。”
“如果郑老板是外面人的帮凶,那对方就应该知道,其实昨天晚上我们是没人锁门的,随时都可能有人出来,那他在6点的时候弄坏门,并不能保证把我们所有人都关在里面,而且还会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所以综上所述,郑老板应该是无辜的。”
周曼的话音刚落,场内立刻响起了掌声。
最卖力气的自然是郑老板。他眼含热泪看向周曼的模样,简直像是见到了青天大老爷。
“大家放心,我这里的食物储备很充足,足够我们吃上三四天的的!”
长发的瘦削青年激动的说道。
“早上天气预报说了,台风明天就应该走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还嫌,给大家压压惊!”
周曼的推理加上郑老板的许诺,一下子将场内的气氛和缓了许多。
靳海洋默默的看着开始轻松起来的众人,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
周曼的推断的确有逻辑,但逻辑这个东西有正反的差别,按照常理推断形成的惯性思维有时很容易被人利用,然后成为掩饰行为的利器。
最关键的问题,周曼和郑老板都没有解释明白,那就是神秘失踪的两个人去了哪儿,怎么走的。
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不会贸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不会给暗中的人任何提示。
习惯性的把目光放在沈留白的身上,男人却发现面容精致的少女正仰起头,定定的看着天花板。
觉察到有目光看过来,她转头跟靳海洋对视了一样,然后轻声的说道。
“你看没看到,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