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王这样做可是否为北胡考虑过?据我所知,北胡现在内部并不是很稳定,三皇子鹰翼似乎还在对您的位置虎视眈眈。可现下所出了这种事情,您觉得回了北胡之后,他会如何做呢?”
上官决不动声色的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打量着鹰善的神色,果然如他所料,听闻他说了这些后,他神色很明显的不愉快起来。
不论他回了北胡之后如何,这都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
如今他身上的上伤口跟方才顾冷袖所说一致。
若非出来之时恰好碰上了张太医为他包扎伤口,恐怕他就会错过了。
绮翎那么好的人,却因为他无端的愤恨而丧失了自己的生命,这无论从何处想都不能让他觉得满意。
见鹰善还在遐想,他冷笑一声问道:“怎么?汗王你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么?那我不妨告诉你一句,不论怎么做你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昭仁殿内跪下给绮翎道歉。你万万不该因为一己私欲而毁了她!”
话说到如此地步,上官决眼中已然通红一片,满是晶莹。
原本还有些心慌的鹰善在看到此情此景后突兀的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上官将军是疼惜绮翎公主呢,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难不成将军你喜欢公主?”说罢,他又挑衅的从袖口处掏出公主身前携带在身上的手帕,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出口呢?公主和将军自古以来就是一对,现在人没了,你却为此感到伤感和后悔。这不是应该的吗?倘若你要是能早一点跟她说,他休息也不会这么红颜薄命,所以她的死也跟你有关系。”
如此强词夺理着,让上官决心中更加的愤恨。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感吗?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纵然皇后回绝了你和亲的要求,你也断然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鹰善强行打断。
“将军此言差矣,这件事情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成的。用将军的话来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算想做什么没有人帮忙又怎么可能做成呢?我们都是为了一己私欲,所以才酿成这样的惨剧。倘若要是追究起来,将军你也不能全怪我一人。”
这些上官决自然是知道的,有魏淳熙的帮忙他才会得逞。
只是看着他此刻一副理所应当丝毫愧疚感没有的样子他就觉得异常愤怒,恨不得将他掐死了给绮翎陪葬。
“我在问你一句,难道你对绮翎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么?!”
“愧疚?”鹰善冷笑一声,“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几乎是同时他话音刚落,上官决的拳头便挥了上去。
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下这一拳,他的脸霎时就红肿了起来,嘴角处也溢出了一些鲜血。
“我在最后说一次,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愧疚感吗?”
“你不过是一个穷酸将军罢了,竟敢这样对我。”
此刻鹰善也被激怒,摸了摸自己唇角的鲜血,也回了一拳过去。
但上官决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很轻便的就躲开了。
见此鹰善愈发愤怒,顾不得现在所处的地方离昭仁殿没有多久,便跟上官决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今日我就要为绮翎报仇,纵然不能把你如何,也必定要让你记住教训!”
说罢,上官决就没再多言,一脚朝着鹰善后背踢了过去。
鹰善后背本就有伤口,方才因为他动手打那一拳就已经有些裂开。如今又被他这一脚提上去,伤口处自然就更加的血肉模糊。
痛苦的惨叫一声,鹰善便躺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纵然你打死我又能如何,绮翎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如放了我,等我回了北胡之后,必定对你重谢。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女人都可以,如何?”
这副嘴脸看在上官决眼中觉得丑陋至极,他嗤笑一声,蹲下与他的视线平视。
“你觉得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北胡吗?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就算是我放过你,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不过是一个蛮夷之国的小君王也敢如此放肆,看来北胡这几年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所以你们才会如此的没了王法。”
说罢他便将鹰善从地上提了起来,拉着他往昭仁殿走去。
“不论如何,你都得跟绮翎认罪。就算是皇后不肯,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时鹰善早就没了力气,任由他拖鞋自己往昭仁殿走。
到了殿门前时,力气稍微恢复了些许,他便试着挣了挣。
奈何此刻的上官决正在气头上,力气根本就不是受了伤的他能够比的过的。
就这样被拖着走进昭仁殿内,朝臣看着二人目光中充满惊诧。
“这是?”
顾冷袖也有些不可置信上官决竟然将鹰善找了回来,她本以为这个时候鹰善早就畏罪潜逃的,根本不可能在宫中。
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顾冷袖心中莫名就有些想笑。
最初的时候因着君逸清的关系她对鹰善兄妹二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的鹰善却成了这个样子。
自从当了北胡君王以后便愈发的没了样子,现在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叹息一声,此刻看着众人她又道:“上官将军既然把人带了回来,那我们不妨看一下他身上的伤口是否是刀伤。另外魏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狡辩什么吗?”
看到鹰善出现的一刹那,魏淳熙就陷入了绝望。
她本想着鹰善已经逃离了宫中,这样她还能死不承认。就算是人证物证都在,顾冷袖也奈何不了她,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都是鹰善指使我做这些的,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逼我做的,他威胁我!”
纵然是这样,她也想着将事情都推脱到鹰善的身上,这样即便皇上问起来,也能少责罚她一些。
但她忘了,她选择背黑锅的人是鹰善。鹰善本身就不是个善茬,又怎么可能容忍她这样说。
她话音刚落,鹰善便神色不善的盯着她道:“你确定是这样么?我怎么记得,公主酒中的药是你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