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素婳心中烦闷，制止了雪莺。
雪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过并没有被素婳发现。
她说着：“姑娘，这个装扮，搭上姑娘那身水粉色的衣裳，会很好看，相信今晚，姑娘一定可以也艳压群芳。”
“有方琴嫣和柳楚楚他们在，怎么会轮到我艳压群芳，这样的话，房中说一次就够了，不要传到外面去，不然话，会让人觉得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知道了，姑娘，不过，相信姑娘的资质，以后也是大有作为的。”雪莺说着。
素婳清淡一笑，说着：“再怎么大有作为，还不是青楼女子，这个是我一生的烙印，怎么都洗不掉的。”
“姑娘……”
“行了，你也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素婳说着。
雪莺没有办法，只好也去了。
琥珀看着雪莺，说着：“妹妹，近日你对姑娘说的话，似乎都另有深意。”
雪莺说着：“姐姐误会了，我只是希望姑娘能够振作而已，毕竟她是我们在烟雨楼的依靠，不是吗？就像是上次那件事情，如果不是墨姑娘的地位在那里，温静早就被活活打死了，相信姐姐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怕了？”琥珀直直的看着她，问着。
雪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姐姐，我怕什么了？”
“你心里应该清楚，你的话，已经让姑娘和墨姑娘之间的关系，渐渐产生了裂痕了。”琥珀说着。
雪莺不以为然，说着：“琥珀姐姐，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烟雨楼中，有什么十足的姐妹情深吧？都是因为对方的价值决定的。我们姑娘之前只有墨姑娘这么一个朋友，后来勉强算是多了一个秦姑娘，可是，你看看墨姑娘的手段，连方琴嫣都能被她拿下，现在她见到姑娘，也总是匆匆几句话，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那有能怎么样？”琥珀问着。
“能怎么样？琥珀姐姐，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听说过，秦姑娘每天跟墨姑娘都黏在一起，有的时候，还会有方琴嫣在场，而我们姑娘吗？”雪莺问着。
琥珀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办法回答。
他们好像是陷入了什么循环，墨兮然跟那两位姑娘越来越好，而素婳跟他们之间，却越来越疏远。
不过，每次只要是事关素婳，墨兮然总是第一个出手的。
“墨姑娘还是把姑娘当成是姐妹的，他们毕竟是从花船上一起下来的。”琥珀试图说服雪莺。
雪莺却说着：“和他们一同从花船上下来的人，现在都是什么结局呢？有多少人，因为得罪了墨姑娘，甚至都没有机会活着走下花船？这个，还用我给姐姐一一列举吗？”
琥珀看着雪莺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害怕。
这个是刚刚过来，有些唯唯诺诺的那个雪莺吗？
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算了，这个问题，我们还是不要探讨了，只要能让姑娘好好的，那就是我们的福气了。”琥珀说着。
雪莺说着：“这个是自然的，姑娘本身长得就好看，加上她的才艺，我相信，假以时日，即便是取代方琴嫣，也不是不可能的。”
琥珀再次被雪莺的话吓到了，她竟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了？看来，自己之前，真的是不了解她了。
或者，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雪莺了。
“雪莺，你竟然……”
“姐姐，怎么了？你是觉得姑娘没有那个潜力吗？”雪莺问着。
琥珀说着：“不是，只是……”
“姐姐，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不像是姑娘的婢女，倒像是墨姑娘的。”雪莺问着。
琥珀一愣，然后有些屈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样的话，也是能够随便说的？”
看着琥珀是真的生气了，雪莺说着：“姐姐原谅我的鲁莽，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什么事情？”琥珀问着。
雪莺说着：“一件墨姑娘知道，但是一直瞒着姑娘的事情。”
“瞒着姑娘？我相信，她应该是为了姑娘好吧。”琥珀说着。
“为了姑娘好？呵呵，姐姐，我该说你是单纯，还是愚笨？”雪莺有些冷笑。
琥珀问着：“到底是什么事情，既然墨姑娘都没有告诉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强，姐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到底是什么事？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姑娘？”琥珀问着。
雪莺神神秘秘的说着：“姐姐，你应该知道姑娘之前的出身吧？”
“我听姑娘说过那么几句，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被奸人所害，满门抄斩，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可是，这个跟墨姑娘有什么关系？”琥珀问着。
“这个跟墨姑娘当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姐姐，你觉姑娘是不是想念她的亲人？”雪莺问着。
“这个是自然的，刚刚姑娘看着镜子出神，还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就知道，她是想她娘亲了。”琥珀说着。
说起这个，她倒是真的有些同情素婳。
人生这样的大起大落，想必她应该是很难才让自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吧。
“如果她还有家人活在这个世上呢？”雪莺问着。
琥珀说着：“什么？这不可能，姑娘自己说的，她的家人，都被杀了，不然的话，当初她也不会忍辱负重，接受这个身份了。”
“所以，你跟姑娘一样，都被骗了。”雪莺说着。
“被骗了？被谁骗了？”琥珀问着。
雪莺神秘的说着：“姐姐，我听说，其实姑娘的哥哥，还活着。而且，这件事情，墨姑娘也是知道的。”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琥珀大惊失色，即便当初素婳的家中，真的有人侥幸逃脱，也应该是下人，或者是不在族谱上的人，而她的哥哥，怎么都不属于这样的范围。
而且，她还说，墨兮然竟然知道这件事情，却没有告诉素婳！
“姐姐，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其实姑娘的哥哥，还活着，而且就在秦淮河。”
“雪莺，这是谁告诉你的？”
门帘突然被挑开了，门口站着一脸震惊的素婳。